各位老铁,今儿咱不讲战场上的名将,也不聊后宫里的宫斗,咱来讲一个“寒门逆袭”的典型——元载。
这哥们儿的故事,比任何一部职场剧都精彩。出身寒微,穷到走路去考试,硬是靠学问考中进士;安史之乱中抓住机会,从地方小官一路杀到宰相高位;帮皇帝干掉两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成了大唐实际上的“二皇帝”;然后迅速腐化堕落,贪到家里抄出八百石胡椒——对,你没看错,是胡椒,八百石!最后被皇帝赐死,临死前被臭袜子塞嘴,全家灭门,祖坟被刨。
从穷书生到权相,从权相到死囚——他的一生,就是一部“如何上位”加“如何作死”的教科书。今儿咱就掰开揉碎了,把这位大唐最传奇的“逆袭王”给你从头到尾盘个明白。
元载,凤翔岐山(今陕西岐山)人,出身寒微到了极点。他爹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家里穷得叮当响。元载从小嗜书如命,聪慧好学,博览子史,尤其精通道家学说——就是《老子》《庄子》《文子》《列子》这四门。
穷到什么程度?“徒步随乡赋”——就是走路去参加科举考试。别人骑马坐车,他靠两条腿。可偏偏科场蹭蹬,考了好几次都没中。
转机出现在天宝初年。唐玄宗崇奉道教,下诏专门选拔精通“四子”之学的人才。元载策论考了高分,终于中了进士,被授予邠州新平县尉。
从一个走路赶考的穷学生,到当上县级公安局长,这已经是逆袭了。可对元载来说,这只是开
安史之乱爆发,天下大乱。对普通人是灾难,对元载却是机会。
他避乱逃到江南,被江东采访使李希言看中,当了副手,又升任洪州刺史。两京收复后,他入朝做了度支郎中——负责国家财政的官职。
元载这人有个本事——“智性敏悟,善奏对”,脑子转得快,嘴皮子利索。唐肃宗跟他聊天,被他敏捷的思维和对答如流的能力惊到了。肃宗一高兴,把江淮漕运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了他。几个月后,他又被升为户部侍郎、度支使、诸道转运使——相当于财政部副部长兼国家物流总局局长。
这时候的元载,已经从一个地方小官,成了大唐财政系统的核心人物。但他心里明白——管钱管粮,终究不是权力的顶峰。他想当的是宰相。
元载盯上了一个人——李辅国。
这太监有多牛?上回咱聊过,李辅国是肃宗最信任的人,权倾朝野,“举无违者”——他提名的任命,没有通不过的。更妙的是,李辅国的老婆元氏,跟元载是同宗。元载抓住这层关系,跟李辅国打得火热。
李辅国也觉得元载是个人才——管钱管得好,脑子又灵光,还是“自己人”。正好京兆尹(长安市长)的位置空缺,李辅国推荐元载兼任。可元载想要的不是市长,是宰相。他找李辅国推辞了京兆尹的任命,李辅国明白他的心思——第二天,元载被任命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同时兼管财政。
一个穷得走路赶考的寒门子弟,终于登上了权力的顶峰。此时离他中进士,不过二十年出头。
当上宰相后不久,肃宗驾崩,代宗继位。李辅国因为拥立之功,权势更重,被尊为“尚父”。
可元载敏锐地察觉到——代宗对李辅国专权跋扈极为不满。新皇帝刚即位坐不稳,但已经在磨刀了。元载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背叛李辅国。
他倒向了皇帝阵营,帮助代宗设计解除李辅国的权柄。宝应元年(762年)六月,李辅国被免去中书令职务,兵权也被夺走。四个月后,一个刺客趁夜翻进李辅国的府邸——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谁派的刺客?史书记载是代宗暗中指使,元载参与密谋。一个靠太监提拔上来的宰相,亲手把恩人送上了黄泉路
搞掉李辅国后,元载的权势更大了。但很快,他遇到了第二个对手——太监鱼朝恩。
鱼朝恩是神策军的实际掌控者,还兼着“观军容宣慰处置使”——说白了就是朝廷所有军队的总监军,手里有兵权。这人比李辅国还嚣张,经常在公开场合侮辱宰相,动不动就说“天下事有不由我者邪!”——天下的事还有不经过我的吗?
元载在鱼朝恩面前“拱默不敢应”——低头装孙子,一声不敢吭。可暗地里,他在等机会。
大历四年(769年),元载探明代宗对鱼朝恩已经忍无可忍,趁机密奏,历数鱼朝恩的罪状,建议诛除。代宗授意他策划行动。元载用高官厚禄收买了鱼朝恩的亲信皇甫温和周皓,全面掌握了鱼朝恩的动向。
大历五年(770年)三月,代宗在宫中设宴。宴会结束后把鱼朝恩留下,指责他不轨。鱼朝恩争辩不已,周皓指挥武士当场将其缢杀。
两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全被元载干掉了。朝堂上,再也没人能
除掉鱼朝恩后,元载“志气骄溢”,彻底膨胀了。他觉得自己“有文武才略,古今莫及”,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开始专权。凡是官员任命,必须经过他的手,六品以下官员的考核任命流程被他直接废了。朝廷内外,从江淮到京城,全是他的亲信,“排去忠良,引用贪猥”。想升官?找元载的儿子或者主书卓英倩,送钱就行。“货贿公行,近年以来,未有其比”。
他开始大肆敛财。在长安大宁里、安仁里建了两处超级豪宅,“室宇宏丽,冠绝当时”。在洛阳也搞了私家园林,规模大到能被改建成皇家宫苑。城南的别墅连绵几十处。家里婢仆穿着绫罗绸缎的有上百人。
最离谱的是,后来抄家时发现——仅胡椒一项就有八百石!八百石什么概念?一石约等于60公斤,八百石就是四万八千公斤——将近五十吨胡椒。
胡椒在当时是奢侈品,产自西域和南亚,价比黄金。五十吨胡椒是什么概念?够全长安城的人吃好几辈子。
一个人得贪到什么程度,才会在家里囤五十吨胡椒?
元载专权贪腐的事,朝野皆知。可代宗为什么不动他?
因为他有两大功劳——铲除李辅国和鱼朝恩,帮皇帝夺回了权力。代宗念旧,想让他善终。史书记载,代宗“独召见,加以劝诫”,希望他收敛。
可元载装聋作哑,照贪不误。
史书里至少有六次公开的劝诫和举报。第一次是他自己的门客写了一篇《都卢寻撞篇》,用杂技比喻他身处险境,元载读罢大哭——可眼泪一抹,接着贪。华原县令顾繇实名举报他儿子招权纳贿,代宗把顾繇流放了。成都司录李少良也实名举报,元载直接把人杖杀于公府。晋州人郇谟在长安街头大哭,说要献三十个字给皇帝,控诉元载罪状。
六次机会,一次比一次严重。可元载“謷然不悛”——照样不悔改。
大历十二年(777年)三月,有人举报元载和王缙夜设醮祭、图谋不轨。代宗命左金吾大将军吴凑率军直接到政事堂抓捕元载。
元载被关进大牢。代宗命刘晏、李涵、萧昕、常衮等七位大臣共同审讯。元载服罪。
三月二十八日,诏令赐元载自尽。来赐死的官员对他说:“相公须受少污辱,勿怪!”然后把脏袜子塞进元载的嘴里,将他缢杀。
元载的妻子王氏和三个儿子元伯和、元仲武、元季能全部赐死。同年五月,代宗下令挖开元载父祖的坟墓,劈棺弃尸;拆毁他在长安和洛阳的所有府第,焚毁私庙神主。
一个穷书生逆袭到权力巅峰,最后全家灭门、祖坟被刨——这大概是“作死”的最极致版
元载死后,被骂了将近五十年。贪腐、专权、卖官鬻爵——罪名昭彰,没有人替他说话。
可到了唐文宗开成年间(835年前后),一个小人物严厚本突然上书,要求为元载“翻案”。理由是——元载当年有“翊戴德宗之功”。
元载当宰相那十几年,德宗李括还是太子。代宗对太子之位有过动摇的念头,元载暗中保住了太子的地位。德宗即位后,感念这份功劳,于兴元元年(784年)追复元载官爵,准许改葬。最初的谥号是“荒”,后改为“成纵”——都是恶谥。到了唐文宗时,终于改谥为“忠”。
一个被臭袜子塞嘴赐死的权臣,五
老铁们,元载的一生,是一面照妖镜。
他出身寒微,靠读书改变命运,凭能力登上相位。这条路,走得多不容易。可权力一到手,他迅速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贪腐、专权、卖官鬻爵、排除异己。他帮皇帝干掉了两个专权的太监,自己却变成了比太监更专权的宰相。
他最大的问题是“惟愚生贪,贪转生愚”。一个人欲望太深、贪婪成性,就会丧失对事物的判断力。皇帝给了他六次机会,他一次都没抓住。不是他看不见危险,是他舍不得眼前的利益。
那一年的长安,元载穿着囚服跪在地上,嘴里塞着臭袜子,被活活勒死。他大概想起了几十年前,那个走路去参加科举考试的穷书生——那时候的他,口袋里没有一分钱,心里却装着整个天下。
钱和权,到底把那个穷书生变成了什么?
得嘞,今儿咱就聊到这儿。下回您想听谁,评论区吱一声,咱接着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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