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鲁迅先生病逝了,人们不辞辛苦前来悼念,很多人要求办一场盛大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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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日本友人恰好是雕塑家,在鲁迅逝去几个小时后制作了一份石膏遗容,粘下了22根毛发,那些毛发如今被存放在何处?

10月17日,鲁迅拖着病体走了最后一趟远路,他去一日本友人家中解答翻译上的疑难,谈起死亡,他问对方:“你看过我写的关于死的文章没有?”

离开时,鲁迅谢绝了旁人的陪送,独自一人顶风走远,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出门。

当晚鲁迅彻夜未眠,第二天清晨,他自知情况不妙,联系须藤医生前来诊治,这位医生是老朋友,来诊治过150多次。

可这份熟悉却耽误了病情,病人突发气喘,本该先怀疑气胸,须藤却一再误判为哮喘复发,后又当作心源性哮喘处理,犯了重大失误。

鲁迅本人也很固执,宋庆龄曾写信劝他住院疗养,信中连用三个惊叹号,说生命“并不只属于个人”,可他依旧我行我素,不愿离开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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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鲁迅在经济上比较拮据,版税常年被拖欠,稿酬也不稳定,还要长期接济青年,没什么积蓄拿出来换医院。

10月19日清晨,儿子周海婴从睡梦中醒来,发现阳光比平日上学时更刺眼,心里犯起了嘀咕,保姆许妈怎么没按时叫他起床?他匆匆穿好衣裳,就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许妈走上来告诉他,今天不用去学校了。

周海婴顿觉大事不妙了,冲向父亲的房间,鲁迅躺在床上,神情平静,已经去世了。母亲早已泪流满面,很快一名日本护士赶到,俯身检查了心跳,确认已经停止后,隔着被子用力按压胸膛,可惜已无力回天。

消息传开后,家中挤满了前来吊唁的人,鲁迅在凌晨五点多去世,七、八点钟后,屋里的气氛慢慢变得忙碌起来。

有记录讣告的,有为遗容作素描的,摄影队也赶来拍摄现场,日本雕塑家奥田杏花也来了。

奥田杏花此次前来,是要制作一份石膏遗容,将凡士林均匀涂抹在鲁迅的额头与脸颊上,调制好石膏浆料后,一层层敷上,中间还夹入薄纱布,直至覆盖成半圆形状。大约半小时后,他托住模具边缘,小心地往上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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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具脱落的一瞬间,带走了鲁迅脸上一些眉毛与胡须,周海婴看在眼里,心头一阵刺痛,想上前质问,身子却动不了。母亲拥着自己,什么都没说,他只好选择了沉默。

鲁迅早就看淡了生死,在一篇杂文里,给亲属留下了嘱托,叮嘱他们“不要做任何关于纪念的事情”。可现实没有遂人愿,瞻仰遗容持续了4天,前来者累计多达数万人,仅第一天签名的就有五千余人。

下葬当天,送葬人数从出发时的六千人,一路壮大到上万人。沈钧儒还蹭质问:“像鲁迅先生这样的人物,本该有一场国葬,可今天却见不到一个政府代表。”人群随即高喊:“民众的葬礼。”

丧事办完后,日本友人翻制出来的一份面具,交给了周家保存,后来上海鲁迅纪念馆落成,周家将这副私藏面具捐赠了出去,成为馆藏一级文物。

经过清点,模具上共留有20根胡须与2根眉毛,合计正好22根。

鲁迅走了,留给大家的只有深深的思念,他的文字撼动了成千上万人,哪怕自己不想别人来纪念,人们依然循着心底的感念,自发前来道一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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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时局险恶,纪念一个去世的作家,本就有风险,可内心的崇敬之情又怎会被威压影响,人们无所畏惧,良知生生不息,更多的民众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