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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岁月中见证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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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年华 岁月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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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关龙,1941年10月生,上海浦东人,196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地质地理系地层古生物专业。光明日报社原副总编辑、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资深编审、总编辑委员会顾问。主持《中国大百科全书》第二版总体设计,截至2024年主持编纂百科全书26部,为世界之最。已出版著作20多部,发表论文400余篇,获中国国家图书奖、中国政府图书奖等省部级以上奖项30余项。1993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2011年获中国辞书事业终身成就奖。现居燕达养护中心安度晚年。

孙关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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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浦江边的苦难童年

1941年,上海浦东沦陷于日伪统治。孙关龙出生在一间逼仄小屋里,父亲十四岁当学徒,后又去码头扛包,勉强度日。三岁那年,他和哥哥同时染上重病,求医无果,祖父母将气息奄奄的俩孙子抱到关帝庙祈求保佑。五天后,哥哥夭折,他却奇迹般活了下来。为铭记关帝恩情,又因属蛇(民间称小龙),取名“关龙”。

然而,苦难并未止步。1947年,父亲重病,算命先生断言妹妹是“克星”,外祖母和母亲含泪将不到周岁的妹妹送至育婴堂。多年后孙关龙得知真相,寒暑假四处寻找,却始终杳无音讯。1950年,母亲难产大出血,恰逢上海遭轰炸,父亲日夜守厂,待孙关龙找到父亲赶回家时,母亲已冰冷离世。九岁的他牵着五岁的弟弟开始独立生活。

只有勤奋读书才是出路

祖父常拉着他手说:“你是咱家第一个读书的苗子!”父亲因家贫只读到小学五年级,却凭自学成为技术骨干,十多次当选上海市劳模,两次全国劳模,获五一劳动奖章。父亲用朴实的话教导他:“要爱国家,爱人民。”这些嘱托深埋心底,他比同龄人更早明白:唯有勤奋读书才能改变命运。

从小学起成绩拔尖,读完二年级直接跳级升入四年级。他高兴的不是荣誉,而是“少读一年书,省下一整年学费”。家里没电灯,他在煤油灯下苦读,视力严重受损,初二就戴上近视镜,后发展到1500多度,1988年左眼失明,全靠右眼支撑。

初中考入上海浦东光辉中学,史地老师讲到司马迁、徐霞客时激昂地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当朝碧海而暮苍梧”,这些话点燃了他对自然历史的浓厚兴趣,成为他一生的座右铭。高中考入洋泾中学,班主任要求每天七点十五分到校锻炼半小时,他担任班主席坚持三年,体质增强,养成早起习惯。

1959年春,学校通知选拔他赴苏联留学,先到北外学俄语。他满心憧憬,然而六月风云突变,因特殊原因,留学计划取消。他没有沉溺失落,迅速投入高考,最终班级六人考入北京顶尖学府,他如愿进入北京大学。

未名湖畔的淬炼

入学伊始,系里任命他为班级团支部书记兼班长。他担心自己年龄小、个子矮,又是上海人怕有“娇、骄二气”,找副书记请辞。副书记开导:“在北大当干部,学习必须过硬!以身作则,吃苦在前,享受在后。”这番话成为他一生行事的准则。

当年深秋,北京大雪,全班赴海淀抢收大白菜。他提前动员,要求“虎口夺菜”、保证质量、争取无人“逃兵”和伤病。冰天雪地中,他带头干,即兴编了顺口溜:“北风呼呼,零下四度,地层好汉,满不在乎。”全班提前完成任务,这段顺口溜至今在同学间流传。

困难时期(1960-1962),物资极度匮乏,有时中午食堂只发两个硬涩的柿子充饥。他不忍同学挨饿,带领大家开垦宿舍楼旁荒地和学校北边荒草坡,种胡萝卜、白菜,互相接济粮票饭票。班里没有一人浮肿,1963年班级被评为北大优秀班集体,他也当选北大团委委员、系学生会主席,并光荣入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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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孙关龙荣获“光荣在党50年”纪念章

他牢记“读万卷书”,课余苦读专业书籍和《资本论》《史记》等;也践行“行万里路”,利用寒暑假坐夜车、白天游览沿线城市,足迹遍及12个省市约30个城市,登上泰山、庐山。1964年底组织动员他报考学部委员乐森璕的研究生,次年春天考试通过,6月初收到录取通知。然而6月25日,北大党委组织部找他谈话,通知他毕业分配到中共中央组织部,作为“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培养。他放弃读研,奔赴新岗位。

这段浸透着汗水与情谊的青春岁月,成为他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塑造了他一生坚韧不拔、甘于奉献的底色。正如他多年后所言:“一辈子感恩北大对我的教育和培养。”

从田间到报社的淬火之路

1965年7月,他到中共中央组织部报到,第一项工作是赴河北正定县搞“四清”,坚持与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每天半天田里干活,迅速赢得信任。1970年被分配到北京锅炉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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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初,孙关龙在中央组织部工作期间照片

他出身工人家庭,到工厂如鱼得水。厂部让他筹建铸造车间,他带队参观学习,半年内建成投产,并建立全套规章制度。他任车间指导员,每天半天在高温车间挥汗如雨,一年后车间成为先进。随后组织又让他管理600多人的铆焊大车间,他脱下外套,光着膀子和工人一起抡大锤,在飞溅焊花中并肩奋战,连续两年获先进车间。四年半的工厂岁月,他保留了书卷气,更烙下质朴底色。

1974年夏,他调入光明日报社。面对新闻工作的全新领域,他依然从学习做起。在总编室主任岗位和报社领导班子里,他坚持每周半天到印刷厂劳动,挽起袖子跟排字工、印刷工学拣字、排版、拼版,体会“字字千钧”的严谨。他的真诚劳动赢得工人信任,也为报社营造了上下同心的氛围,后来这成为班子成员的一项制度。

下期预告

十多年的上上下下、进进出出,让他反思:自己不适合党政大干部岗位,也不擅长时效性强的新闻工作。他向往做一项长期、稳定的专业工作,沉下心主动创造,坚信那样能为祖国和人民做出更大贡献。正是这份初心,铺垫了他后来“40岁再创业”的传奇——下期,我们将继续为大家分享燕达在住长辈孙关龙主持编纂《中国大百科全书》,成就世界之最的故事。

素材来源:《金色年华 岁月留声》

编辑:陈 勤

审核:毕立伟

监制:李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