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结婚刚十来天在婆家吃饭,女子舀汤被丈夫甩耳光,她没忍

许南枝结婚第十二天,在广东佛山婆家吃饭时,被丈夫梁启明当着一桌人的面甩了一耳光。

那一巴掌来得太突然。

她手里还握着汤勺,白瓷碗刚递到婆婆面前,勺子里的老火靓汤晃了一下,溅到桌布上。

启明站在她旁边,脸色铁青,右手还没放下。

饭桌上安静得只剩吊扇转动的声音。

婆婆钟美珍愣了一秒,先看的不是许南枝的脸,而是那点洒出来的汤。

“哎呀,汤都泼了。”

许南枝捂着左脸,耳朵嗡嗡响。

她看着梁启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再说一遍,你为什么打我?”

梁启明像是没想到她会当场问出来,眼神躲了一下,又很快硬起来。

“谁让你乱舀汤的?我妈还没动筷,你一个新媳妇抢什么?”

这话一出口,桌上的人脸色都变了。

今天这顿饭,是钟美珍特意叫他们回来吃的。

许南枝和梁启明婚礼才办完十来天,婚房还没收拾利索,床头的大红喜字边角都没翘起来。

钟美珍在电话里说:“你们新婚也不能总躲小家里,回来吃顿饭,认认规矩。”

许南枝当时听着有点别扭。

可梁启明在旁边说:“我妈就这样,说话直,你别多想。”

她就没多想。

她是广州一家口腔诊所的前台,家里普通,性子也不算强。和梁启明恋爱一年多,他在家装公司做设计,平时嘴甜,会接她下班,会记得她不吃香菜。

结婚前,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嫁给我以后,我护着你。”

许南枝信了。

所以那天回婆家,她还特意买了两盒燕窝和一袋荔枝干。进门时,钟美珍接过去,只说了一句:“花这些钱干什么,过日子要会省。”

她笑着点头。

饭桌上,钟美珍坐主位,公公梁国强在旁边喝茶,梁启明挨着许南枝坐。

菜很丰盛,白切鸡、豉汁蒸排骨、盐焗虾,还有一锅炖了三个小时的莲藕猪骨汤。

钟美珍从开饭起就在讲规矩。

“我们梁家吃饭,长辈先夹菜。”

“媳妇进门,眼里要有活。”

“以后过年过节,南枝你别学外面那些女孩子,坐着等人伺候。”

许南枝听着刺耳,但还是笑着应。

她想,刚进门,不必把话说僵。

汤上桌时,钟美珍起身去厨房拿酱碟。梁国强说了一句:“汤香,先盛出来凉凉,不然一会儿烫嘴。”

许南枝正好坐在汤锅旁边,便顺手拿起汤勺。

她先给梁国强盛了一碗,又给钟美珍盛了一碗,想着等婆婆回来就能喝。

谁知道钟美珍刚走到饭厅门口,梁启明忽然按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

许南枝还没反应过来:“盛汤啊。”

“谁让你先盛的?”

“爸说先盛出来凉凉。”

下一秒,巴掌就落了下来。

很响。

许南枝被打得侧过脸,半边脸麻了几秒,随即火辣辣地疼。

她没有哭。

她只是觉得冷。

明明广东十一月还不算冷,可那股冷从背后爬上来,一下钻进心口。

梁国强放下茶杯,皱着眉说:“启明,你动什么手?”

梁启明没接父亲的话,只盯着许南枝。

“你别一进门就不懂规矩。我妈还没坐下,你就给我爸盛汤,外人看见像什么样?”

许南枝慢慢放下汤勺。

“外人没看见,家里人看见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

“家里人也都看见了,你因为一碗汤打我。”

钟美珍这才走过来,伸手想拉她。

“南枝,算了,启明脾气急,他不是故意的。新媳妇嘛,不懂规矩很正常,以后慢慢教。”

许南枝往后退了一步。

“妈,您说清楚,什么叫教?”

钟美珍脸上的笑僵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夫妻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他打你一下,你非要闹得大家都吃不下饭?”

许南枝听到这里,反而笑了一下。

她笑得很轻,眼睛却红了。

“原来你们在意的是饭吃不下。”

梁启明压低声音:“许南枝,你别在我爸妈面前给我难堪。”

“你打我的时候,想过给我难堪吗?”

“我说了,是你不懂事!”

“我不懂事,所以你就能动手?”

梁启明被问得烦了,筷子往桌上一摔。

“你到底想怎么样?刚结婚十来天,你就要翻天吗?”

许南枝看着他。

这句话,比那一巴掌更让她清醒。

原来他不是失手。

他是觉得,她结了婚,就该忍。

她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取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她左脸已经红起来,指印从颧骨压到嘴角。

许南枝对着镜头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到桌上。

“梁启明,今天这顿饭,我不吃了。”

梁启明冷笑:“你走一个试试。”

许南枝没有马上走。

她转身进了客厅,在茶几旁拿起自己刚才带来的那袋礼品,又把装燕窝的袋子一并拎起来。

钟美珍急了:“哎,你这是干什么?送出来的东西还有拿回去的?”

许南枝看着她。

“您刚才说我不懂规矩,那我现在按我的规矩来。”

她把礼品放到门口。

“没被尊重的地方,我不送礼。”

梁启明走过来,一把抓住她手臂。

“许南枝,你别太过分。”

许南枝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放开。”

他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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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另一只手,当着他的面把婚戒从无名指上摘下来,放到玄关柜上。

小小一枚戒指碰到木板,声音并不大,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停住了。

“梁启明,我今天不跟你吵。”

许南枝说,“因为你打人的那一刻,我们已经没什么可吵的了。”

梁启明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你不去,我也会把该走的程序走完。”

钟美珍一下提高了声音:“你吓唬谁呢?结婚才十来天就说离婚,你爸妈知道不嫌丢人?”

许南枝看着她,一字一句说:“被打的人不丢人,打人的人才丢人。”

客厅里静得吓人。

梁国强终于站起来,脸色难看地喊了梁启明一声:“你还不道歉?”

梁启明咬着牙,憋了半天才说:“行,我刚才手重了。”

许南枝摇头。

“你不是手重,你是心里从来没把我当平等的人。”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梁启明还在喊她名字。

她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是后怕。

她想起婚礼那天,梁启明牵着她敬酒,所有人都说她嫁得好。她也以为自己嫁得好。

可一个人能在亲生父母面前扇妻子耳光,还能理直气壮地说“你懂不懂规矩”,这不是一时冲动。

这是他心里的底线原本就在那里。

回到婚房,许南枝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把证件、几件衣服、自己的工作资料装进行李箱。

床头还摆着婚纱照。

照片里的梁启明笑得温柔,手搭在她肩上,像真的会护她一辈子。

许南枝站在照片前看了一会儿,把它反扣在桌面上。

凌晨一点,梁启明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行李箱,脸色立刻沉下来。

“你真要走?”

许南枝把最后一件外套叠好。

“是。”

梁启明关上门,语气软了些。

“南枝,我承认我今天不该打你。但你也有错,你在我爸妈面前顶我,搞得我很没面子。”

许南枝拉上箱子拉链。

“你到现在还觉得,问题是面子。”

“那你想我怎样?跪下求你?”

“我不要你跪。”

她抬头看他。

“我要你知道,手一旦打下来,日子就变了。”

梁启明沉默了几秒,忽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就因为一巴掌,你要离婚?别人听了都会笑你小题大做。”

许南枝点点头。

“那就让别人笑。”

“你爸妈能同意?”

“他们心疼我,就会同意。”

“你别把事情闹大,我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许南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场婚姻很荒唐。

打人的人怕母亲受刺激,被打的人却要替所有人体面。

她拿起行李箱。

“梁启明,我最后说一次。你可以不理解,也可以觉得我狠。但我不会用后半辈子去证明你下次会不会再打。”

梁启明堵在门口,眼神阴沉。

“你今天走出去,就别后悔。”

许南枝看着他挡门的样子,慢慢把手机举起来,拨通了母亲的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母亲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刚想问她怎么这么晚打来,就看见她脸上的红痕。

“南枝,你脸怎么了?”

许南枝眼眶一下热了。

但她没有哭着告状,只把镜头转向梁启明。

“妈,我在收拾东西,今晚回家。梁启明打了我,现在拦着门不让我走。”

梁启明当场僵住。

他大概没想到,她真敢让娘家人看见这一切。

电话那头,母亲声音都变了。

“梁启明,你让她出来。现在,马上。”

梁启明嘴唇动了动,最终让开了门。

许南枝拖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低声说:“你一定要这么绝?”

许南枝停了一下。

“我没绝。”

她看着他,“我只是没忍。”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许南枝到了民政局门口。

梁启明没来。

他发来一长串消息,先说昨晚是误会,又说父母年纪大,让她别折腾,最后说:“你冷静几天,哪有刚结婚十来天就离的?”

许南枝只回了一句:“有。被打之后就有。”

十点零七分,梁启明终于出现。

他眼下发青,站在台阶下,手里还拿着那枚她摘下的戒指。

“南枝,我妈让我来接你回去吃饭,说今天重新煲了汤。”

许南枝看着那枚戒指,忽然想起昨天那碗没喝上的莲藕猪骨汤。

她曾经以为,婚姻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热汤热菜,慢慢过日子。

可她现在明白了。

饭可以凉,汤可以洒,面子可以不要。

人不能被打了还装没事。

她没有接戒指。

“梁启明,我不会再回你家吃那顿饭,也不会再喝你妈煲的汤。”

梁启明的手停在半空,脸上一点点白下去。

许南枝转身走进大厅。

这一次,她脚步很稳。

结婚刚十来天,在广东婆家那张饭桌上,因为一勺汤挨了一耳光,她没有忍。

也正因为没忍,她才在最早的时候,把自己从那段会越陷越深的婚姻里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