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畿辅-保定日报记者 刘霞 范鹤 李昂
狼牙山五壮士陈列馆内，英雄群体雕塑。新畿辅-保定日报记者 范鹤 摄
“勇敢！他们摔了自己的枪，跳下悬崖，不向日本鬼子投降！了不起！”7月28日，在狼牙山五壮士陈列馆里，北京市人大附小一年级学生芦伯言在爸爸的陪伴下，踏寻先辈足迹，聆听革命故事。
7月的狼牙山，满目苍翠。主峰棋盘陀上，洁白的纪念塔矗立山巅，在蓝天白云映衬下庄严肃穆。塔西的小莲花峰，便是八十多年前五壮士纵身一跃的地方。每年都有全国各地的游客慕名而来，走进狼牙山五壮士陈列馆，在珍贵文物与历史影像中重温那段峥嵘岁月。
时光倒流至1941年。那一年，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调集7万余人兵力，对晋察冀边区所属的北岳、平西根据地进行毁灭性“大扫荡”。根据地军民敌后抗战进入了空前困难的时期。9月，3500余名日伪军在易县狼牙山地区实施“清剿”。当时，狼牙山上驻有八路军晋察冀军区所属第1军分区机关部队和涞源、易县、徐水、满城四县党政机关及群众数万人。狼牙山地处晋察冀根据地东大门，扼守太行山要冲，是转移通道的核心节点。
游客在珍贵文物与历史影像中重温峥嵘岁月。新畿辅-保定日报记者 李昂 摄
危急关头，晋察冀军区第1军分区第1团第7连奉命掩护机关、部队和群众向安全方向转移。七连先佯装成主力吸引敌人，再利用夜幕掩护和地形优势，伺机打击消灭敌人。午夜时分，被敌人围困的党政机关干部和群众悄悄转移了出去。9月25日拂晓，七连完成阻击任务准备撤离，仅剩5人的6班毫不犹豫接下掩护连队主力撤退的任务。
这5名战士，是班长马宝玉、副班长葛振林，以及战士宋学义、胡德林、胡福才。班长马宝玉那一年21岁，副班长葛振林24岁，宋学义23岁，胡德林、胡福才也都不过二十出头。他们利用地形，借助埋设的地雷层层阻击，以超乎常人的英勇顽强与数百倍于己的敌人激战5个小时，生生击退敌人4次火力进攻，毙伤敌军50余名。
棋盘陀连着两条路——一条通向主力转移的方向，一条通向棋盘陀顶峰，但那是一条三面环崖的绝路，无路可退。为了确保主力部队和群众安全，五名战士毅然放弃了生的希望，选择了与大部队转移相反的方向，将敌人引向棋盘陀顶峰。狼牙山五壮士陈列馆馆长李芳说：“他们是有生的希望的，因为他们对地形很熟悉，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两年时间。但是他们没有这样选择……他们在主动请缨作战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自我牺牲的准备。”
狼牙山上，一座洁白的纪念塔矗立山巅。狼牙山五壮士纪念馆供图
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砸。直到山顶再也没有一块能搬得动的石头。身前是步步紧逼的敌寇，身后是万丈深渊。最后的时刻到了，班长马宝玉把最后一颗手榴弹甩向敌群，随后第一个纵身跳下悬崖。“同志们，我们的任务胜利完成了！”葛振林、宋学义、胡德林、胡福才紧随其后，高喊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万岁”的口号，慷慨赴死。他们砸碎了手中的枪，纵身一跃的身影，像每次发起冲锋一样决绝。
马宝玉、胡德林、胡福才壮烈殉国。葛振林、宋学义被山腰的树枝挂住，身负重伤，被当地百姓营救，幸免于难。
1941年11月5日，《晋察冀日报》率先报道了五位战士的英勇事迹。两天后，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签署训令，将五人命名为“狼牙山五壮士”。聂荣臻亲笔题词：“视死如归本革命军人应有精神，宁死不屈乃燕赵英雄光荣传统。”
两位幸存下来的战士，在此后的人生中选择了同样令人肃然起敬的道路。葛振林伤愈后重回部队，历经天津、张家口、太原战役，参加了江西剿匪战，最后一役是抗美援朝。离休后，他担任了驻地十多所中小学的校外辅导员。宋学义1944年因伤转业，1947年回到家乡河南省沁阳市北孔村担任村支书，带领群众搞农业生产，改善生活环境。他从未和人提过自己当年的壮举，直到1951年党组织查找宋学义时，子女们才知道父亲原来就是赫赫有名的“狼牙山五壮士”之一。他们是英雄，却都选择了隐藏功名、默默奉献。
八十多年过去了，硝烟散尽，山河焕新。当年五壮士掩护转移的东西水村，如今已是产业兴旺、安居乐业的和美乡村。狼牙山周围的村庄都借着红色旅游，日子越过越红火。依托红色资源，当地积极发展文旅产业，在传承中发展、在奋进中蜕变。
如今，李芳每天在狼牙山五壮士陈列馆为游客讲述着英雄的故事。李芳是土生土长的狼牙山人，从12岁起就担任义务讲解员。她说：“1941年那次战斗时，我爷爷是村长，在五壮士的保护下，带着乡亲们安全转移出去，所以老人们经常说——‘我们的命是他们5个人换来的，不要忘记英雄，要把英雄的故事一代一代地讲下去’。”
狼牙山五壮士纵身一跃惊天地，浩气长存贯山河。他们用青春和生命诠释了中国人宁死不屈、血战到底的抗战精神。如今，这种精神已熔铸为新时代的精神底色，激励着我们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上奋勇前行。
英雄从未远去。他们屹立在狼牙山顶峰的身影，永远注视着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山河无恙，烟火寻常，这盛世，如他们所愿。
（本期历史文化顾问：保定市方志馆副馆长冉白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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