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素草书被冷落多年,真迹早丢只剩拓本,复刻版一出反倒吵翻天
怀素写的《四十二章经》现在知道的人很少,但懂书法的人都明白它的分量,王羲之一直被人捧得很高,大家习惯认为行草就得写得规矩整齐,可怀素写这个经的时候,一点都没按老路子走,他的笔画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墨色也干干湿湿变化着,就跟风吹过草地、水冲过石头那样自然流畅,徐悲鸿说他“前无古人”,这话不是随便夸的,他是真的觉得这种写法能把人的那股劲儿全都铺在纸上,比起技巧来更重要。
这卷子原本有七米多长,写了两千六百多个字,是怀素在晚年时候写的,后来真迹找不到了,现在我们能看到的只有宋代拓下来的本子,明代有人收藏过它,清朝时进了皇宫,如今存放在故宫里。这个拓本厉害的地方在于刻工细致,纸好墨也稳,连毛笔划过纸面那种涩涩的感觉都保留下来,很多人模仿过它,但一动笔就显得僵硬,只有这个拓本还像活生生的字一样。
今年夏天突然冒出个“1:1高清复刻版”,说是手工做的经折装,用微喷印的,宣传语喊着“还原千年墨韵”,有人高兴,说这下能看清全貌了,还加了白话注释,新手也能接触,但老派书家直摇头,觉得长卷本来得慢慢展开,边走边看,才有节奏感,把它折成册子,等于把流水塞进方盒子,更别提那些注释,很多是编出来的,怀素写佛经的本意是“不立文字”,你倒给他加上解说,有点别扭。
有意思的是,这卷子写的就是中国最早翻译的佛经《四十二章经》,佛教讲究不执着表象,草书却要放开自己,怀素把这两种力量合在一起,张旭喝醉写字,他是清醒着放空自己去写的,现在年轻人喜欢谈论禅意美学,回头一看,原来早就有人这样做过了。
日本那边也学习怀素,空海当年临摹过,但他们到现在还不搞印刷复刻,博物馆里还是把原拓手卷拿给学者看,我们这边一有新技术就急着推广普及,好像看得见摸得着才算真正拥有,其实有些东西离得太近反而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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