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武艺高强棍棒无敌,但梁山还有四位英雄并不畏惧他的本事,你知道是谁吗?
1123年腊月初七,东京汴梁的茶楼里,几个赶集的商贩边喝热酒边议论梁山。“那姓卢的确实能打,可真就没人治得了他?”一人语带质疑。另一人嗤笑:“你只知道他使一条杆棒,其余好汉的门道,还没见呢。”一句闲谈,为梁山内部那盘错综的武艺棋局揭开了角。
回望梁山的鼎盛时期,卢俊义确是众人公认的压阵人物。曾头市一战,他挺枪挑翻史文恭,辽东边地又以一人之力顶住耶律宗云兄弟的合围,令宋军上下心气大振。可这份锋芒并未让所有兄弟俯首帖耳,因为梁山自成一座武艺博物馆,每一件“展品”都能在特定场景里闪光。
先看张清。东昌府军校出身,马槊虽精,却偏偏爱上了石子。宋代军中流行的旋石、弹丸,多用于扰乱骑阵;可到了他手里,居然能在数十步外击破头盔,连鲁智深这样的壮汉都被砸得一个筋斗。独松关前,他与董平私自报仇,十余石子呼啸而出,闹得守军根本不敢抬头。有人统计过,那几息之间,他至少掷出二十多枚石丸,力气准头皆不输弓弩。卢俊义若独自策马压阵,只怕也得先想好怎么护住双眼。
“只听得嗖嗖两声,盔缨都被削断。”战后,一名亲眼目睹的士卒仍心有余悸。即便最终张清被厉天闰反制倒在关下,他的轻兵器思路仍给梁山留下一张宝贵的战术牌:在密集林地或城墙下,飞石、飞蝗石弩往往能打乱对方阵形,为重骑与步卒开路。
要说真正让敌军谈虎色变的,却是那一缕青衫长袖—入云龙公孙胜。宋代州县遍布道观,军中亦常招募“行法先生”为军旅布阵,但能在刀兵交错时改变战局者寥寥。高唐州城头,官军方士高廉请下五雷天罡,电火交织,梁山前锋几陷泥淖。公孙胜掐诀念咒,搬来骤雨狂风,一息间雷火尽熄,高廉法坛崩塌。事后有人追问法门,他只淡淡一句:“心正则气正,气正则万邪自散。”未必人人信服,可事实是,若无他,宋江那一仗怕要折兵大半。
更奇的是樊瑞。这位“混世魔王”并非单纯妖道,他曾随卢俊义鏖战淮西,手中钢叉不输猛将,法术又足以搅扰敌心。包道乙用断臂手段制住过武松,其凶狠可见一斑;却在樊瑞火云障中连人带马被卷落溪底。樊瑞不及公孙胜那样“羽衣星冠”,却善于配合主力冲锋,短时间制造混乱。换句话说,他是梁山的“干扰器”,卢俊义挥棒杀敌时,如有樊瑞施法遮掩,更添胜算;反之,若二人相对,棍影未至,雾火已先侵肌,结局还真难说。
说到远攻之术,花荣的长弓无人不叹。京营军政档案里记载,徽宗崇宁年间,禁军设神臂弓手千人,号称二百步外必中。花荣手中硬弓拉至满月,箭羽裂风而出,三百步取雀无虚发。与“霹雳火”秦明大战半时辰后仍分不出胜负,靠的就是这一手远近合一的打法:先以箭雨试探,再近身捉影随形。谁敢说卢俊义一定能闪得过这一支“追魂”?
再看整体。梁山从来不是孤注一掷的独侠舞台,而是一部多线并进的战阵协奏。顶梁柱有之,擅谋断的有之,轻兵器、法术、骑兵、枪弩一应俱全。卢俊义征辽时,麾下五千悍卒阵型稳固,但真正撕开缺口的,是花荣的弓矢与李逵的断斧;等到辽军四小将突围反扑,若非张清远射牵制,恐怕又是一场血战。换到征田虎,李助的妖风让本就不擅对空的步骑束手,公孙胜、樊瑞轮番出山才挽回颓势。由此看,梁山这支“混编旅”早把单挑荣光让位于协同效率。
有人曾总结:“卢俊义是一把重剑,劈开正面;张清则是暗器,花荣像一支长弓,公孙胜与樊瑞更像遍撒的迷烟。”这句话虽然江湖气重,倒也点明了一个朴素道理:战场要的不是孤胆英雄,而是不同长处在正确时间出现。北宋末年的兵制已向专业化靠拢,梁山虽号为草寇,却在实践中印证了这一趋势。
翻检《武经总要》,能发现“劲石机”“神臂弓”“火蒺藜”这些器具与战阵配合的记载;道书《无上秘要》中也有“火龙引水”“云雾障人”之类图说。由此观之,卢俊义的棒法只能代表传统冷兵器的巅峰,而张清、花荣、两位术士,则在不同维度上给了梁山更新武力谱系的可能。
“若论厮杀,我未必让他。”花荣曾半开玩笑对秦明说。相传这句话传到卢俊义耳中,他只是捻须一笑:“好箭好弓,亦是好汉。”言下之意,英雄自有多种形状。在那个战鼓如潮的年代,他们相互较量,也相互倚重;只有当棍影、飞石、符箓、羽箭在同一片战云下交错,梁山的旗号才能真正立得住。
后来征方腊,张清、董平折戟独松关,花荣也在临安城下负伤。公孙胜北归,樊瑞遁入茅山,卢俊义孤身支撑至江州才告别战场。群雄散去,史书翻篇,可从他们交错的身影里,仍能看到那支队伍最鲜明的特色——用各自的绝活儿,共同撑起一面大旗。在这种结构下,没有谁是永远的天花板,也没有谁天生就该俯首帖耳。于是,当茶楼里那位客人再问:“卢俊义真的无人能敌吗?”坐在角落的老卒抿了口浊酒,只留下四个字:“各有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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