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石钟山记》最狠的地方,不是写得像米芾,而是让米芾的“刷字”活了——
像苏轼半夜坐船去撞石头,每一笔都带着胆气。
事情是这样的:当代书家田小华写了一组行书册页,叫《行书苏轼七篇》,其中核心就是这篇《石钟山记》。
作品在第八届中国书法兰亭奖上亮过相,被不少人称作“当代米芾”的典范。
说白了,就是有人觉得他学米芾学到了骨子里,不是光描个皮相。
好在哪?先看“刷”得够不够野
米芾自己说过“刷字”,什么意思?不是拿毛笔乱涂,而是下笔快、狠、准,像拿刷子刷墙,一笔过去,枯湿浓淡全在里头。
田小华这卷行书,起笔就带棱角,转折处咔咔一顿,提按特别明显。
你看他写“石”字那一撇,像刀削下来;写“钟”字最后一竖,拖得又稳又沉。
这种线条的肥瘦起伏,不是故意抖出来的,是手腕真有力气,笔锋压下去再弹起来,自然就有那种“刷”的痛快感。
但光有野劲不行,容易写成江湖体。田小华聪明在,他把二王的清雅和赵孟頫的圆润也揉进去了。
所以你看他那些牵丝连带,细的地方像蛛丝,却不飘;粗的地方像老树根,却不笨。
这就好比吃火锅,米芾是麻辣锅底,二王是清汤,赵孟頫是芝麻酱,混在一起,辣得有层次,香得不腻人。
字形歪着站,但倒不了
米芾的字有个特点,喜欢“欹侧”——就是字不老老实实站着,往左歪一下,往右倒一下,但整体看又是平的。
田小华学这招学得贼精。他写“水石相击”那几行,有的字头重脚轻,有的字左高右低,排在一起却像一群喝醉的人互相搀着走,谁也没摔。
这种动态平衡,正好对应苏轼文章里夜游石钟山那种紧张又好奇的心情——
船在浪里晃,心在理性和感性之间晃,字也跟着晃,但始终没翻。
界格是“紧箍咒”,也是“定海神针”
很多人写行书喜欢放开,满纸云烟。田小华偏不,他用传统界格分栏,一格一字,规规矩矩。
这反而难了——米芾的字最怕框住,一框就死。但他硬是在格子里玩出花样:
字不顶满,留白透气;墨色枯润交替,重墨像石头砸进水里,枯笔像风扫过崖壁。
你隔着格子看,每一格是一幅小画,连起来又是一整卷山水。
这种“戴着镣铐跳舞”的本事,比撒开了写更见功力。
墨色会说话,纸上有风声
我特意去翻了田小华其他作品的视频,发现他蘸墨很讲究。
写这篇《石钟山记》时,他不是一笔一蘸,而是连续写几个字,等墨快干了才蘸。
所以你看那些枯笔,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是写到一半自然干涩,笔锋散开,拉出丝丝缕缕的飞白。
这正好呼应苏轼笔下“微风鼓浪,水石相搏”的画面——浓墨是浪头拍岸,枯笔是水花溅起后的痕迹。
静态的字,愣是写出了声音感。
师古但不泥古,这才是“当代米芾”的真价值
现在很多人学米芾,学的是他那股狂劲,结果写成张牙舞爪。
田小华高明在,他抓住了米芾的精神内核——不是“疯”,而是“真”。
米芾写字从不装,高兴就快,生气就重,田小华也一样,他顺着苏轼文章的节奏走:开头平实,中间思辨,结尾豁然。
字也跟着从稳到险,再到收。这不是临帖临出来的,是读懂了文章才写出来的。
最后说点实在的
这件作品被编成字帖,对学米体的人来说是个好参照。
但别光临形,要学他怎么用笔势带动情绪。你写“噌吰”两个字时,能不能感觉到钟声在耳边响?
你写“笑李渤之陋”时,笔尖有没有带一点嘲讽的轻快?这才是活的东西。
话说回来,你觉得“当代米芾”这个称号,是夸他学得像,还是提醒他该跳出来了?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在米芾的基础上,写出自己的“刷字”风格?评论区聊聊。
(图文资料来自网上,侵必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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