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新研究逐一剖析了“智人”(Homo sapiens)中的“人属”(Homo)与若干亲缘密切的古代灵长类类别之间旧有区分正在瓦解的种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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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南方进行了数十年古生物学工作之后,随着动物学家弗拉基米尔·切尔涅茨基(Wladimir Tschernezky)于1960年在《自然》(Nature)杂志上首次发表他对一个神秘脚印的分析,人们对雪人(Yeti)和大脚怪(Bigfoot)等著名神秘生物迅速产生了一股浓厚的兴趣热潮。切尔涅茨基的论文提出,这个脚印以及喜马拉雅山周边地区当地关于雪人的报告,都指向一种“非常巨大、体型沉重的双足灵长类动物”仍然存在,它很可能类似于当时从中国那些发掘点不断出土的古代巨猿(Gigantopithecus)化石。

令那些毫无幽默感的苛责者持续感到恼火的是,切尔涅茨基的假说将他研究中的“喜马拉雅雪人”(Abominable Snowman)和美国传说中的萨斯夸奇(Sasquatch)永久地与巨猿联系在了一起——巨猿是一种名副其实地巨大的大型类人猿属,约从200万年前到20万年前以亚洲为家。自切尔涅茨基论文发表以来的76年里,人类学家、古生物学家以及灵长类解剖学和遗传学专家对巨猿及傍人(Paranthropus)、南方古猿(Australopithecus)等相关史前灵长类有了更多了解。

现在,周二发表在《美国生物人类学杂志》上的一项新研究主张,其中若干类群应被重新归入人属(Homo),与我们这样的智人(Homo sapiens)并列。

“这些类群并不一定代表不同的演化分支,也就是‘支系’;曾用来区分它们的行为和生态差异也变得越来越难以维持。”该研究作者、莫纳什生物医学发现研究所研究员伊恩·托尔(Ian Towle)在一份声明中解释道。

他在论文中写道,若干已灭绝猿类属的化石记录显示,这些灵长类动物具有更小、更像人类的犬齿以及其他牙齿相似之处;这些案例包括印度古猿属(Indopithecus)、奥兰诺古猿属(Ouranopithecus)以及(本身就被怀疑是“大脚怪”的)巨猿属的标本。

“废纸篓”式分类法

托尔表示:“我们对祖先和亲缘关系较近的化石亲属了解得越多,就越意识到我们的家族树是多么复杂和非线性。”他早期的工作重点是人族(hominins)化石的牙齿证据,人族是一个包括人类和黑猩猩在内的宽泛类别。

为了论证自己的观点,托尔特别关注近几十年来用于维持人属与南方古猿属之间界限的那些越来越武断、混乱的区分标准。

例如,人属最初的部分定义特征是较大的脑容量,直到1964年以能人(Homo habilis)为开端,各种古代灵长类化石被正式归入该属。研究者指出,后来加入的更多成员,包括弗洛勒斯人(Homo floresiensis)和纳莱迪人(Homo naledi),其脑容量大致与南方古猿相当。

另一个曾被认为仅限于人类最近亲的关键特征——使用工具,如今被广泛认为是许多灵长类物种中比人们过去以为的普遍得多的能力。托尔指出,傍人属此前被认为缺乏使用工具的才能——直到2023年前后,在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的发掘点中,它们260万年前的化石开始与古代工具一起出现。

托尔在这项新研究中写道:“越来越清楚的是,由脑容量、运动方式或工具使用等一两个特征定义的‘废纸篓’分类单元,无法整齐、甚至无法合理地对应到人亚族(homininans)的系统发育重建上。”

人属展望

虽然托尔并未主张巨猿和奥兰诺古猿等其中一些灵长类动物真的应被归入人属,但他确实建议傍人和南方古猿应当进行类似的重新归类。(暂且不提一些学者已记录到巨猿和南方古猿之间存在密切相似之处。)

托尔承认:“本文的核心论点并不是说这里提出的具体分类方案一定是最好的,而是说目前对人亚族各属的处理方式越来越难以自圆其说。”

换句话说,显然需要展开一场讨论,以解决150多年来物种分类的问题;这种分类并没有随着研究这些现存和曾经存在的生物的科学方法的进步而完全现代化。

托尔指出:“现代分类学,即为生物命名和分类的科学,越来越旨在反映真实的演化关系,根据共同祖先对物种进行归类。但在涉及我们自己的演化历史时,科学家们向这一方向转变的速度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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