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见我这副模样,反而没了脾气,他长叹一口气。
你平日里最是乖顺懂礼,今日会做出这等出格的事情,想来也是有缘由的。
你为何不解释?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祠堂的门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住手!
是秦景珩。
他来太傅府寻我,得知我被父亲带去祠堂罚跪,立刻便追了过来。
他一把夺过父亲手中戒尺,将我从地上拉起,护在身后。
皱眉看向父亲。
沈太傅,此事既已发生,你打昭禾又有何用?
众目睽睽之下昭禾将婚事输给了明姝,又点头认了这赌注,此事还需好好商议。
父亲皱眉看着他,满眼的不赞同。
祠堂一向是外人禁入的,秦景珩如此闯进来,实在不合规矩。
但此时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那世子以为此事该如何商议?
秦景珩转身看向我,温声道。
我知你为了先前投壶的事,心中有气。
明姝一向骄纵惯了,若不让她赢下,当众落了她的脸面,她定会哭上好几日。
左右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输给她也无甚要紧。
你不该因为与我置气,拿婚事做赌注。
说着,他话锋一转。
但事已至此,唯有一个法子能够结束这场闹剧。
我没出声,沉默地看着他。
秦景珩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
明姝是县主,身份地位都要高于你,不能屈于人下。
日后,明姝为正妻,你为妾。
大婚之日,你二人一同嫁入侯府。
如此,便不算是毁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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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珩的话音刚落,父亲的脸色便骤然沉了下来。
他冷声道。
世子这是在折辱小女?
我的女儿,便是出身不及那明姝县主,也绝没有给人做妾的道理!
你若要娶明姝县主,我们两家的婚事便就此作罢!
秦景珩的眸光也冷了下来。
沈太傅,这亲事虽不是陛下赐的婚,却也在陛下面前过了明目的。
岂是你说作罢便可作罢的?
父亲气急。
你!
秦景珩将手背在身后,看了我一眼。
此事说白了,也是因你而起。
若你不自作主张和明姝拿婚约做赌注,也不必闹成这种局面。
但你既然输了,便要遵守约定,将婚事让与明姝。
便是做妾,也是你自找的,有何委屈?
我攥紧手心,忍不住高声道。
若不是你在我的箭上动了手脚,我又怎会输?!
秦景珩皱眉。
昭禾,最后一局,是你自己输的,我从始至终都未曾碰过你的箭。
我凄然一笑。
是吗?
那前三局呢?
秦景珩嘴唇微抿,没有说话。
我缓步逼近他身前,红着眼睛道。
为了顾及许明姝的脸面,为了照顾许明姝的情绪。
你三次在我的箭上动了手脚。
眼睁睁看着我将合衾酒、聘雁和嫁衣尽数输给了她。
那我呢?
秦景珩皱眉,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