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5月,广州黄埔长洲岛,孙中山、蒋介石、廖仲恺等人共同推动的陆军军官学校正式成立,中国近代军事教育由此出现了一个极具分量的名字。

这所学校的正式名称,是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它诞生于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最初的办学目标并不只是训练战术军官,更是为改造旧式军队、培养革命力量服务。

当时的广州,政局复杂,军阀割据,地方部队各自为战。许多年轻人带着不同的政治理想来到黄埔,却在同一套军事训练中接受磨炼。课堂上讲兵法,操场上练队列,课余还要讨论中国究竟该走怎样的道路。

周恩来曾担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政治教育在这所学校中占有重要位置,这也是黄埔与旧式讲武堂不同的地方。它不只要求学员会打仗,还强调军队与民众、国家与革命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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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员回忆,黄埔训练十分严格,稍有懈怠便会受到处罚。教官常说:“军人不能只靠勇气,还要懂得为什么而战。”这句话,后来被许多学员带进了各自的战场。

黄埔前六期,是讨论这所学校历史地位时最关键的范围。1927年以后,黄埔军校虽然仍在延续,但办学环境和政治性质已经发生明显变化。尤其是“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之后,国共合作破裂,军校逐渐成为国民党培养嫡系军官的重要渠道。

因此,历史上所说的“老黄埔”,通常主要指1924年至1927年间的前六期学员。他们人数众多,成分复杂,既有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也有国民党左派、右派以及各种地方军事力量选送的青年。

第一期学员在1924年春入学,人数约六百余人。徐向前、陈赓、周士第、陈明仁等人,后来走上了不同道路,却都在中国军事史上留下了清晰印记。徐向前成为开国元帅,陈赓成为开国大将,周士第、陈明仁则被授予开国上将军衔。

这一期还有蒋先云、王尔琢、许继慎等革命者。他们中的不少人牺牲较早,未能等到革命胜利,但在北伐战争、南昌起义以及土地革命战争中发挥过重要作用。黄埔一期的特点,是政治分化来得早,军事人才也最为集中。

黄埔二期人数少于后面几期,却同样出现了不少重要人物。周逸群、卢德铭、王一飞等人,后来成为早期革命武装和地方党组织中的骨干。国民党方面,邱清泉、郑介民等人也出自这一期。

到了第三期,学员数量明显增加。常乾坤后来成为人民空军建设的重要领导者,戴安澜、朱赤、周复等人则在抗日战争中牺牲或成名。王耀武、方先觉等人,也在抗战战场上担任过重要职务。

有意思的是,黄埔三期并没有形成单一的政治归宿。同一批校友,后来可能在不同战场相遇,甚至成为对手。这种复杂局面,正是那个时代的真实缩影:学校可以提供共同训练,却无法决定每个人最终选择的道路。

黄埔四期的影响尤其突出。林彪、萧克、郭化若、倪志亮、唐天际等人,后来成为人民军队的重要将领。林彪成为开国元帅,萧克被授予开国上将,郭化若、倪志亮、唐天际则成为开国中将。

这一期还出了刘志丹、伍中豪、段德昌、赵尚志、谢晋元等人物。他们有的投身革命,有的坚持抗战,有的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中牺牲。单从人员构成看,黄埔四期堪称国共双方军事人才最密集的群体之一。

第五期和第六期入学人数更多,学员来源也更加广泛。第五期中的许光达、张宗逊、宋时轮、杨至诚,后来分别成为开国大将和开国上将。第六期则有罗瑞卿、郭天民、陈伯钧、王诤、莫文骅等人,其中罗瑞卿被授予开国大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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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学员还包括赵一曼、邓萍、王良、姚子青、易安华等抗日英烈。有人在东北坚持抗战,有人在长城、淞沪、南京等战场浴血奋战,也有人在红军创建时期承担过重要任务。黄埔的军事训练,最终被带到了不同性质的军队和不同方向的战场。

按照流传较广的统计口径,黄埔前六期学员中,后来成为开国元帅的有徐向前、林彪两人;开国大将有陈赓、许光达、罗瑞卿三人;开国上将八人,开国中将九人。若把国民党方面授予的一级上将、二级上将和中将一并计算,便形成了“2位元帅、28位上将、169位中将”的说法。

这个数字需要注意统计范围。不同资料对“黄埔生”的认定并不完全一致,有的按正式毕业生计算,有的把并入学员、特训班人员和同期受训军官纳入;部分人物还存在军衔授予时间、职务等级与后来的追认问题。因此,数字适合用来观察人才规模,不宜当作毫无争议的精确名册。

但无论采用哪一种统计方式,黄埔军校前六期人才辈出的事实都难以否认。它培养的并非一支政治立场完全相同的军官队伍,而是一代被战争推向历史中心的青年军人。

他们后来分属不同阵营,经历北伐、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在同一片土地上反复交锋。黄埔校门提供了起点,却没有替他们写好结局。真正决定这些人历史位置的,是此后各自选择的道路,以及他们在战场和政治风云中的实际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