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家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投之亡地而后存。”曾经出身于黄埔一期的蒋超雄,晚年回忆起这所军校时感叹道:全部的课程本来需要 3 年,然而第一期仅仅只用了 6 个月就完成了。这并非是只读了 1/6 的课程,而是每一个小时吞下六个小时的功课。”
然而,就是这样一所看起来有些急促的军事学校,为什么能在这样看起来有些潦草的学制中,培养出近代史上国共双方这么多著名将领呢?
思想教育很重要
古人云:“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一所学校怎么样先看师资力量如何。
黄埔建校之初,教官队伍的构成令人咋舌。有资料可查的83名教职员中,出身保定军校者60人,出身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者12人,出身云南讲武堂者11人。
何应钦、王柏龄、钱大钧这些留日士官生出任总教官和主任,刘峙、顾祝同、陈继承等保定生担任军事教官。
那么这些教官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呢?实话实说,不好说,就后来的实战水平来说,这些教官还真不如后来的学生们。
但是就当时来说,留日的就比本土的要好,何应钦、王柏龄、钱大钧这些人在日本留过学,那回来就是香饽饽抢着要。毕竟在当时看来,德日陆军是当时世界上一流的,但是德国太远了,在当时整个中国也没有几个留德回来的军事人才,能有几个从日本回来的就烧高香了。
在北洋军政期间,能够晋升军政高层的大多都有留日的履历。而在东北老张那里,手下第一号能人杨宇霆就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
再说刘峙、顾祝同这些保定军校出来的人,实际上更大的作用在于平衡黄埔军校内部留日派的势力。
蒋介石在选这些人的时候,其实也并不是看他们的实战能力到底如何,而是看这些人听不听话,以及和粤系部队的牵扯深不深。毕竟当时黄埔军校中有很大部分人出身于粤军,老蒋作为校长,要培植自己的实力,自然要大力去粤化。
举个简单的例子,后来在北伐作战的时候,北伐军打孙传芳部,遇到了一个猛人叫做卢香亭。
这个卢香亭先在保定军事学堂学习过,后来又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进修过,可以说是北洋军校高层这些人的校友了。他虽然在北伐军政体系之中替孙传芳鞍前马后,但是之前势如破竹的北伐军,遇到这个猛人就是寸步难行。后来还是孙传芳自己出了纰漏,才导致卢香亭独木难支。
所以如果从师资力量和教学水平来说,其实黄埔军校并不见得比得过保定军校,甚至在蒋百里等人的铺垫之下,保定军校其实打的基础更好。那么,为什么黄埔军校培养出来的学生组成北伐军之后,战力会这么强呢?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黄埔军校引入了思想教育。
不得不说,黄埔军校设置政治部可谓是最重要的一步棋。其实这一点还要归功于邀请了苏联专家进行援助。在当时苏联军队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职位叫做政委,而政委主要负责的就是思想工作。黄埔军校也设置了这一相应的部门,由刚从欧洲回国的周淮安担任主任。
对于黄埔军校来说,政治部的设立无疑让他们拧成了一股绳,而在统一革命思想的号召之下,这批人就变得格外纯粹。一支变得纯粹的军队就会打胜仗。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那么再来说说,为什么这所学制只有半年的学校会培养出这么多将领呢?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时势造英雄。黄埔军校一开始学制虽然短,但是这些经过短时间充实教育的学生被迅速送到了前线,以战代练,从实战中逐渐进行摸索。
在北伐之前的东征作战中,陈赓和陈明仁等人以黄埔学生的身份逐渐崭露头角。陈赓在危机之中背着主将老蒋夺路而逃;陈明仁以万夫不当之勇登城,算是半个黄埔人的陈诚,也在东征作战中三炮打开了自己后来的军政生涯。
所以对于黄埔前几期的一些名将来说,黄埔只起到了一半的作用,真正起到推进作用的是在实战中的磨练。
这样独特的人才塑造体系其实对个人提出了比较高的要求:如果这个人能够积极学习、汲取经验,那么他就会成长迅速。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我军中很多出身黄埔的将领,譬如陈大将和徐帅,能成为我军的著名将领。
在国民党军队将领这边,像杜聿明这个人,他其实只读过黄埔军校,但是为什么后来能够指挥千军万马,一度成为徐州和东北战场的指挥将领呢?那其实还是要归功于他后来在实战中的不断摸索。虽然立场不一样,但是杜聿明水平还是有一些的,这一点我们是要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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