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的京海郊外,徐雷和闫谨蹲在一处偏僻野塘边,手里摆弄着电鱼设备。没人会想到,这个看似荒唐的富家子弟消遣,竟成了京海黑恶势力冲突的引线,也把徐江、白江波和高启强三方推到了同一条路上。

徐雷想吃鱼,当然不缺钱。京海有鱼摊,有饭店,也有专门供应水产的渠道,他根本没必要亲自到荒郊野外冒险。问题恰恰在于,电鱼对他来说并不只是为了吃。

那是一种带着刺激性的消遣。

徐雷年纪不大,长期生活在父亲徐江的庇护下,身边不缺钱,也不缺人替他办事。可在白金瀚那类场所待久了,声色犬马未必能让他觉得新鲜,反倒是野塘、设备和亲手捞鱼,能给他一种“自己掌控”的快感。

有意思的是,徐雷并没有带一大帮人。他只叫上闫谨,悄悄开车去了野外。闫谨还夸他:“雷哥,这回换大地方了?”徐雷回了一句:“上次电小鱼,这次电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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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对话说明,两人此前很可能已经有过类似经历。电鱼是徐雷和闫谨之间的固定爱好,而不是临时起意。徐雷选择野塘,也未必是因为那里鱼特别多,更重要的是那里偏僻,不容易被父亲和其他人发现。

这就解释了一个疑问:徐江家里什么鱼买不到,徐雷为什么还要自己去电?

富家子弟的爱好,往往不按实用来计算。有人喜欢赛车,有人迷恋枪械,有人沉迷赌博,也有人就喜欢钓鱼、抓鸟、下河摸虾。徐雷的特别之处,在于他把这种乡野消遣带进了危险的电鱼行为中。

从人物气质看,徐雷身上有明显的草莽习气。他不是白江波那种精于算计的老江湖,也不像后来成熟起来的高晓晨那样热衷于机车和城市消费。他更像一个突然拥有财富,却没有完成规则教育的年轻人。

所以,他会觉得野塘不是谁家的,哪怕真有主人,给点钱也能解决。这个想法看似嚣张,实则暴露了他的幼稚。他熟悉的是父亲的权势,却不明白京海这张关系网有多复杂。

更危险的是,徐雷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卷进了白江波的赌场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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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交代,徐雷曾在白江波的赌场欠下赌债,白江波一方多次派人催讨,却没有得到应有回应。徐雷仗着父亲徐江撑腰,不仅不还钱,甚至还动手打了上门的人。

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它不再是年轻人之间的普通欠账,而是徐江和白江波争斗中的一个缺口。白江波要是不追究,手下人会觉得他软弱;徐江若替儿子出头,又等于直接把矛盾扩大。双方都知道,真正争夺的从来不只是赌场里的钱。

徐江和白江波的核心冲突,在于沙场。

那时房地产和基础建设正在为后来发展蓄力,沙石供应看起来不起眼,却是工程链条上的关键环节。徐江有沙场、白金瀚和游轮等生意,白江波的根基则包括沙场、赌场等产业。谁能控制沙源,谁就能在工程生意里握住更大的筹码。

泰叔之所以能在两人之间说话,不只是因为年长,更因为他掌握着房地产项目,是沙场的下游买家。过去,徐江和白江波都要给泰叔几分面子,彼此之间即便有摩擦,也往往留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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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徐江搭上赵立冬之后,底气发生了变化。他开始觉得,泰叔不再是必须仰仗的人,白江波也不再是不能动的对手。徐雷欠下的赌债,便成了撕破脸的一个现实理由。

可徐江没有想到,儿子会在一场意外中死亡。

从剧中呈现的情节看,徐雷之死并不像白江波事先安排的谋杀。唐小龙、唐小虎带着高启强赶到野塘,起因与赌债和找人有关。现场发生冲突后,闫谨触电,意外拉倒徐雷,造成两人同时触电身亡。

这场死亡的偶然性很强,却不代表白江波没有责任。

他派人追讨赌债,本身就把暴力带进了矛盾;而徐雷又是徐江唯一的儿子,身份特殊。即便白江波没有直接下令杀人,事情一旦失控,后果也必然由他承担。

至于徐雷的行踪是如何暴露,剧中没有给出一个完全封闭的答案。闫谨确实在现场,但他没有明显动机主动出卖徐雷。更合理的解释,是白江波一方早已掌握徐雷的生活习惯,知道他常去什么地方,也知道他喜欢电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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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京海的地下势力来说,调查对手家人并不困难。徐江的儿子喜欢什么、常去哪里、和谁来往,都可能成为情报的一部分。野塘或许不是临时发现,而是有人有意无意地把消息递到了徐雷耳边。

一个年轻人听到“有大鱼的野塘”,很可能立刻动心,却不会想到这条消息为什么偏偏传到自己这里。

徐雷的悲剧,正是从这份轻信开始。他以为自己只是去玩一趟,白江波以为只是催一笔债,唐家兄弟以为只是找个人,谁也没有把后果真正算清楚。

徐江却不会接受“意外”二字。

在他看来,儿子出事就意味着有人动了徐家的根基。即使警察调查认定是触电事故,即使泰叔出面调停,徐江仍然会把账算到白江波头上。因为在那套黑道逻辑里,谁制造了局面,谁就要为局面的失控负责。

于是,徐雷想吃一条鱼,最后却引出了两条人命,也让京海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彻底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