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云山,可以说是太平天国的实际奠基人,可是他却未能享受到太平天国的荣耀时刻和崩塌的至暗一刻!

为什么威记说他是"实际奠基人"?因为太平天国这座大厦,洪秀全是挂名的总设计师,而冯云山,是那个真正一砖一瓦把它垒起来的人。

先说冯云山这个人——一个落第秀才的"破釜沉舟"。

冯云山,又名乙龙,号绍光,广东花县(今广州花都)人,客家人,跟洪秀全是同乡,还有中表之亲。他自幼饱读经书,熟谙天文、历算、地理、兵法,曾经几次赴科场应考,结果皆落第。后来在村中设馆授徒,以塾师为业。

道光二十三年(1843)夏天,洪秀全受基督教启蒙读物《劝世良言》的影响,在家乡创立了"拜上帝会",冯云山是第一个追随者,也是最早的忠实信徒。为了表态,他把家里的佛像、神像、儒书和孔孟牌位全部捣碎烧掉。这一烧,把自家的教席也烧没了——乡里人容不下这个"异端",他丢了饭碗。

但冯云山没有回头。

再说紫荆山——冯云山独自埋下的火种。

道光二十四年(1844)五月,冯云山跟着洪秀全离开花县,先去珠江三角洲,辗转到了广西贵县赐谷村,几个月里吸收了100多个农民为信徒。同年十月,洪秀全回了花县,冯云山却做了一个惊人决定——他独自留下来,留在浔州,留在广西。

这一留,就是将近三年。

他到了桂平紫荆山,先在古林社靠拾牛粪换米度日,又在上古林社曾槐英家干过放牛、砍柴、挑水的杂活。后来经曾槐英推荐,到紫荆山任书馆先生。

白天,他是塾师,教孩子们读书;晚上,他手提火炬,翻山越岭,串村走寨,宣传拜上帝教。那些耕山烧炭的山民,被他的真诚和学识打动,纷纷信服。

不到三年时间,冯云山在紫荆山一带发展了山区农民、烧炭工3000余人加入拜上帝会,并且培养了杨秀清、萧朝贵等一批骨干分子。道光二十七年秋,洪秀全再次回到广西与他会晤,决定以紫荆山为基地,积蓄革命力量。冯云山协助洪秀全设立"拜上帝会"总机关,参与制定拜上帝会仪式和《十款天条》。

威记每次读到这段历史,都觉得震撼。一个落第秀才,丢了饭碗,孤身一人跑到广西的深山里,靠拾粪度日,却用三年时间,建立起了一支足以撼动大清帝国的力量。

这不是奠基人,什么是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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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冯云山在狱中的"建国蓝图"。

道光二十八年(1848)正月,冯云山遭劣绅控告,被捕入狱。在狱中,他坚贞不屈,并且——注意这一步——创制了一部新历法。

在牢房里,别人想的是怎么活下去,冯云山想的是将来建国之后的历法怎么定。他在狱中对日后起义的军制、条规、历书等建制立国事宜,一一作了谋划。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一个人在牢里,把未来国家的制度框架都想好了。后来太平天国在永安建制时颁行的《太平天历》,就是冯云山在桂平狱中所创的。

杨秀清为了营救他,发动会众筹集巨资打通官府关节——这就是太平天国历史上有名的"科炭功"。什么叫"炭功"?就是那些烧炭工,一筐一筐地凑炭钱,凑钱救他们的冯先生。这份深情,是冯云山用三年朝夕相处、翻山越岭换来的。

再说冯云山在太平天国里的真实地位。

咸丰元年(1851)三月,洪秀全在武宣东乡称天王,封冯云山为后军主将。九月,冯云山被加封为前导副军师。攻克永安后,他被封为南王,称七千岁。

注意这个顺序——冯云山甘居杨秀清、萧朝贵之后。一个真正有才干的人,不争名、不夺利,甘心做"副手"。这种品格,在太平天国的诸王里,独此一份。

李秀成在被俘后的《李秀成自述》里说得很直白:"谋立创国者出南王之谋,前做事者皆南王也。"——建立太平天国的谋划出自南王,前期做事的都是南王。

英王陈玉成被俘后与清朝官吏讨论太平天国诸将时说:"皆非将才,惟冯云山、石达开差可耳。"——其他人都不算将才,只有冯云山和石达开勉强算。

太平天国《天情道理书》里这样描述他:"前随天王遨游天下,宣传真道……去国离乡,抛妻弃子,数年之间,仆仆风尘,几经劳瘁……历尽艰辛,坚耐到底。"

史学家罗尔纲的评价更高:"冯云山的忠诚才能和智谋气量都是太平天国第一人。"他说冯云山对政治、军事、典章制度、天文、历法无不精通,善于观察形势,把那些死的知识变为活的东西,来给革命服务。

再说蓑衣渡——他倒在了太平天国最关键的关口。

咸丰二年(1852)四月,太平军从永安突围,攻桂林不克,旋北上全州,冯云山殿后。在全州北门外柳山尾,他中炮受伤。

五月,太平军乘船沿湘江北上,想顺流直下拿下长沙。六月,行至蓑衣渡时,清军江忠源部早已在此设伏。

蓑衣渡之战,是太平天国历史上最惨烈的一战。清军在渡口沉船12艘、钉入碗口粗松木桩280根构建拦江木栅,西岸架设劈山炮15门,东岸由总兵和春率2000人驻防。太平军前队百余艘船只遭木栅阻滞,西岸楚勇以劈山炮实施交叉火力覆盖。

冯云山带伤指挥突围,又被炮弹击中,不幸壮烈牺牲,时年仅37岁。

这一战,太平军损失战船342艘(占总数70%),阵亡将士约8000人,损毁粮草军械400余车。原定5日抵达长沙的计划,被迫延宕至7月28日,错失了湖南防务空虚的战略窗口期。

冯云山死了。太平天国早期权力平衡被打破,为1856年的天京事变埋下了隐患。

洪秀全得知冯云山殉难,大哭:"天不欲我定天下耶,何夺我良辅之速也!"——老天爷是不想让我平定天下吗?为什么要这么快夺走我的良辅!

第一集:被遗忘的奠基人

冯云山,可以说是太平天国的实际奠基人,可是他却未能享受到太平天国的荣耀时刻和崩塌的至暗一刻。这一集,我们从太平天国的结局讲起——天京陷落、洪秀全病死、将士血流成河。然后我们把时钟拨回到起点,引出那个一手搭建了太平天国地基、却早早倒下的名字——冯云山。我们抛出核心问题:为什么说冯云山才是太平天国真正的奠基人?他做了什么?他又错过了什么?

第二集:落第秀才的破釜沉舟

冯云山,广东花县人,跟洪秀全是同乡兼中表之亲。他自幼饱读经书,却几次科场落第,只能在村中设馆授徒。道光二十三年,洪秀全创立拜上帝会,冯云山是第一个追随者。为了表态,他把家里的佛像、神像、儒书和孔孟牌位全部捣碎烧掉。这一烧,把自家的教席也烧没了——乡里人容不下这个“异端”,他丢了饭碗。但他没有回头。这一集,我们讲述冯云山的早期人生——一个落第秀才,是如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的。

第三集:一个人在深山里的三年

道光二十四年,冯云山跟着洪秀全去了广西贵县,几个月里吸收了100多个农民为信徒。同年十月,洪秀全回了花县,冯云山却独自留了下来。这一集,我们讲述冯云山在紫荆山的三年——他先在古林社靠拾牛粪换米度日,又干过放牛、砍柴、挑水的杂活。后来经人推荐,到紫荆山任书馆先生。白天,他是塾师;晚上,他手提火炬,翻山越岭,串村走寨,宣传拜上帝教。不到三年时间,他在紫荆山一带发展了3000余名信徒,培养了杨秀清、萧朝贵等骨干。一个落第秀才,孤身一人跑到深山里,靠拾粪度日,却建立了一支足以撼动大清帝国的力量。

第四集:狱中的建国蓝图

道光二十八年正月,冯云山遭劣绅控告,被捕入狱。这一集,我们讲述冯云山在狱中的故事——在牢房里,别人想的是怎么活下去,他想的是将来建国之后的历法怎么定。他在狱中对日后起义的军制、条规、历书等建制立国事宜,一一作了谋划。后来太平天国在永安建制时颁行的《太平天历》,就是冯云山在桂平狱中所创的。与此同时,杨秀清发动会众筹集巨资打通官府关节——这就是太平天国历史上有名的“科炭功”。那些烧炭工,一筐一筐地凑炭钱,救他们的冯先生。

第五集:南王的品格——甘居人后的真本事

咸丰元年,洪秀全在东乡称天王,封冯云山为后军主将。攻克永安后,他被封为南王,称七千岁。注意这个顺序——冯云山甘居杨秀清、萧朝贵之后。这一集,我们讲述冯云山在太平天国里的真实地位。李秀成在自述里说:“谋立创国者出南王之谋,前做事者皆南王也。”陈玉成说:“皆非将才,惟冯云山、石达开差可耳。”一个真正有才干的人,不争名、不夺利,甘心做“副手”。这种品格,在太平天国的诸王里,独此一份。

第六集:蓑衣渡——倒在黎明前的37岁

咸丰二年四月,太平军从永安突围,北上全州,冯云山殿后。在全州北门外柳山尾,他中炮受伤。五月,太平军乘船沿湘江北上,行至蓑衣渡时,清军江忠源部早已在此设伏。这一集,我们讲述蓑衣渡之战的惨烈——清军在渡口沉船设障、架炮轰击,太平军前队船只遭阻滞,西岸炮火交叉覆盖。冯云山带伤指挥突围,又被炮弹击中,不幸壮烈牺牲,时年仅37岁。这一战,太平军损失战船342艘,阵亡约8000人,错失了战略窗口期。冯云山一死,太平天国早期权力平衡被打破,为日后的天京事变埋下了隐患。

第七集:他错过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冯云山没能看到太平军攻下武昌、占领南京、定都天京的荣耀时刻,也没等到天京事变和太平天国覆灭的至暗时刻。他死得太早了。这一集,我们讲述冯云山死后太平天国的走向——他亲手点燃的火焰,在他死后烧到了最旺,但也开始失控。杨秀清越来越专横,韦昌辉越来越不满,洪秀全越来越猜忌。如果没有冯云山在中间调和、在前面谋划,天京事变的悲剧也许能避免,或者至少能延缓。冯云山就像太平天国这栋大厦的总工程师——他画了图纸,打了地基,砌了第一层砖,然后他走了。

第八集:太平天国最干净的灵魂

这一集,我们从后人的评价中还原冯云山的人格。李秀成说他是“谋立创国者”,陈玉成说他才是“将才”,《天情道理书》说他“历尽艰辛,坚耐到底”,史学家罗尔纲说“冯云山的忠诚才能和智谋气量都是太平天国第一人”。我们讲述冯云山身上最可贵的东西——他不争功、不夺利、不滥杀、不猜忌。在太平天国那个充满野心和血腥的舞台上,冯云山是唯一一个干干净净的人。他抛妻弃子,去国离乡,在紫荆山的深夜里提着火把走村串寨;他在桂平狱中,戴着镣铐,一笔一划地写出未来国家的历法。他到死,都没有放下他的责任。

第九集:奠基人的宿命

冯云山,1815年生,1852年死,只活了37岁。他没能看到太平天国的荣耀,但太平天国能有那十年的荣耀,是因为他。他没能享受到胜利的果实,但每一颗果实上,都有他的指纹。他死得太早了,早到他亲手点燃的火焰还没烧到最旺,他就闭上了眼睛。但威记觉得,冯云山的死,恰恰是他人生最悲壮的一笔。他不是死在享受胜利的时刻,而是死在冲锋的路上。他到死,都没有放下他的责任。

冯云山,南王,七千岁,37岁,死于蓑衣渡。他的一生,是太平天国最干净的灵魂。他没看到天京的繁华,也没看到天京的陷落。他只在蓑衣渡的炮火中,最后一次睁开了眼睛,然后永远地闭上了。

蓑衣渡的江水,流了千百年,还在流。而当中冯云山的故事,也讲了一百七十多年,还在讲。

这,也许就是一个真正的奠基人,留给历史最好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