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了两个儿子,本该在后宫横着走。
可我每晚都恨不得把门焊死我的俩皇子白天是人,晚上变狐狸。
通体雪白,尾巴蓬松,四只小爪子踩在龙纹锦被上,欢快得像两团会跑的棉花。
直到那晚,两兄弟在皇帝面前同时化了形。
身为育有两子的瑾昭仪,我有俩儿子。
按理说,母凭子贵,我能横着走。
可自家啥情况,我心里门儿清。
我的俩皇子,白天人模人样,太阳一落山,齐刷刷变成小白狐。
所以我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天天盼着太阳别落山。
可太阳它不听我的。
大璟朝有个传了几百年的说法:皇室杀伐太重,龙脉受损,子嗣一向艰难,历来一脉单传。
所以后宫选妃,除了看脸看家世,能不能生儿子才是硬通货。
我叫苏念念。
我娘特别能生。
嫁给我爹后,一胎俩,两胎四个,三胎直接蹦出三个,加起来九个儿子。
十里八乡,谁提起苏家不竖大拇指?
“苏家那婆娘,肚子跟聚宝盆似的。”
我娘听了也不恼,叉着腰,嗓门比铜锣还亮。
在这重男轻女的大璟朝,她有底气。
消息传到京城,一道圣旨劈进了我家院子。
我作为苏家唯一的闺女,要进宫给皇家开枝散叶。
一个乡下丫头一步登天,听着光鲜。
但三百两黄金的赏赐砸到我爹手里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事没得商量。
我爹拿牙咬金子。
我娘也咬。
九个哥哥排着队咬。
全家崩了一嘴牙,笑得合不拢嘴。
我坐上进宫的马车,回头看了一眼满地找牙的家人。
“这脸,替我省着点丢。”
当然,抗旨也不行。
进宫第一个月,学规矩。
第二个月,侍寝。
皇上比我想象中年轻,话不多,干正事倒是利索。
没多久,我怀了。
太医来报喜,我拍了拍胸口,算是没堕了我苏家的威名。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大皇子出生那天,整个后宫都看着我。
毕竟,大璟开国以来,子嗣艰难,我是头一个生出皇子的妃嫔。
皇上来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面无表情。
“嗯。”
然后转身走了。
太后把孩子扒光了,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叹了口气走了。
我心里直打鼓:“这孩子有啥问题?”
我把儿子翻过来调过去检查,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手指脚趾一根不少。
白白净净,唇红齿白。
这搁谁家不是个宝贝疙瘩?
可赏赐呢?
当初抬我进宫还给三百两呢,如今生了大胖儿子,一个铜板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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