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我们印象里的和尚,大多远离世俗纷争,青灯古佛相伴,不参与朝堂权力纷争。可在一千多年前的云南大理,有这么一段颠覆大众认知的过往,出家的僧人不仅要读书,还能走进考场,凭借考试成绩走上仕途,成为朝廷里手握实权的官员。很多人看过武侠小说了解过大理段氏,却很少知道真实历史当中,大理国的朝堂,曾经有一大批僧人出身的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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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大理,多数人的认知都来自武侠影视作品,知道段氏皇族,知道苍山洱海,知道这是一座崇尚佛教的妙香古国。但小说演绎和真实历史终究存在不小差距,真实的大理国,并不是只有江湖恩怨儿女情长,它有着自己完整的官僚体系,也模仿中原王朝摸索属于本土的人才选拔办法,段素英执掌政权的那段岁月,就是这套独特制度成型的关键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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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素英是大理国第六位君主,接手国家的时候,大理国已经经历几代帝王统治,佛教早已经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民间百姓礼佛,皇室也世代尊崇佛法。但一个国家想要平稳运转,只依靠宗教远远不够,治理地方、处理政务、维系朝堂运行,都需要大量有学识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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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中原大宋已经发展成熟,儒家文化经过千百年沉淀,是治理社会十分成熟的思想体系。段素英看到了儒学对于管理国家的价值,同时又不愿舍弃已经深入社会方方面面的佛教文化,他没有在两者之间做二选一的取舍,反而尝试把两种思想融合到一起,由此诞生了后世所说的释儒这套人才选拔模式。

这里要厘清一个很容易产生误解的地方,并不是只要剃度出家,就可以直接去朝廷做官。很多人听到和尚科考做官,第一反应会以为只要当了僧人,就能跳过读书学习直接获得官职,事实并不是这样。

大理当地盛行的阿吒力密教,和中原地区我们熟悉的寺院僧人有区别,当地很多修行佛法的师僧,可以居家生活,保留家庭,不是彻底隔绝世俗生活。这些人平日里驻守寺庙,诵读研习佛经,同时寺庙也承担起学堂的功能,除了佛学典籍,儒家的经书也在这里讲授。

长时期以来,大理本地普通百姓想要系统读书求学,能够选择的去处并不多。中原有私塾,有官办学堂,而在当时的大理,大量教育资源集中在一座座寺庙当中。普通家庭想要让孩子读书识字,研习典籍,很多时候只能依托寺庙提供的教育环境。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类特殊的读书人,他们钻研佛教义理,同时熟读儒家经典,把两套知识体系装进自己的学识当中,这就是参与考试的群体。

段素英借鉴中原王朝开科取士的思路,设立考试选拔人才,而能够站上考场的,大多就是这批既懂佛学又通儒学的师僧。朝廷从通过考试的人当中挑选人才,安排到各个岗位处理政务,朝堂和地方治理,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也正是在他在位期间,还组织刊刻典籍,进一步推动思想文化的传播,让佛与儒结合的风气,在整个上层社会稳固下来。

后世很多人看待这段历史,会简单贴上荒诞的标签,觉得让和尚做官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站在现代人的视角看,这样的制度确实和中原王朝的模式反差巨大。可如果把视角放回当时的时代环境,就会明白这套制度出现,有它生长的土壤,不能拿后世或者中原的标准,直接去评判千年前西南边疆的社会。

那时候大理地处西南,和中原王朝有往来,但地理相隔,中原完整的教育体系没办法直接照搬过来。官办教育力量薄弱,民间读书的渠道有限,遍布境内的寺庙,恰好填补了教育的空白。寺庙有藏书,有懂知识的修行者,能够承担教书育人的工作,是当时现实条件下,能够获取知识最主要的平台。普通平民子弟想要系统学习经史,门槛很高,反而是依托寺庙的教育体系,可以获得学习的机会。

佛教已经渗透进社会的方方面面,百姓的生活习俗,社会的道德观念,都深受佛法的影响。统治者想要安稳治理一方土地,不能无视民间根深蒂固的信仰。如果强行割裂佛教和社会的联系,反而容易引发社会层面的抵触。段素英选择把佛学和儒学结合,用佛学安抚人心,用儒家的理念处理行政事务,其实是适配本土社会现实的治理尝试。儒学提供处理政务、管理百姓的社会规则,佛教贴合民众的精神信仰,二者搭配,用来维系整个国家的运转。

很多人会好奇,这些僧人出身的官员,做官之后是什么状态。他们不会因为僧人身份就脱离世俗政务,和普通官吏一样,要处理地方赋税、民间纠纷、社会治安一系列繁杂事务。他们学习儒家的处事逻辑处理行政工作,又因为懂佛法,也会参与到社会教化当中。他们游走在宗教修行和世俗官场两个领域,一身兼顾两种身份,这在中原几乎无法想象,却在大理国存续很长一段时间。

我们也不能过度美化这套制度,它解决了当时人才紧缺的现实难题,可本身同样带有局限。人才的来源高度依附寺庙教育体系,选拔出来的官员大多出自同一个圈层。普通没有接触寺庙教育的寒门子弟,想要出头的机会被压缩。宗教力量深度介入朝堂,世俗权力和宗教势力缠绕在一起,时间推移之后,也会慢慢滋生出新的社会矛盾。

这套制度依托大理国本土的社会环境存在,等到后来云南归入元代行省管辖,中原的教育和科举制度落地推行,官方学堂逐步建立,民间读书求学有了更多路径。释儒群体慢慢退出历史舞台,和尚参加科考做官的现象,就此成为历史当中独一份的记忆。

很多人读历史,总喜欢拿一套固有的模板去套所有朝代和地域,默认古代读书做官,就只能是普通儒生埋头苦读四书五经,参加科举走向官场。可华夏大地广袤辽阔,不同地域,不同时代,都会生长出不一样的社会风貌。中原的制度很成熟,但放到边疆地区,未必就能直接照搬照抄。一方土地有一方土地的民俗信仰,治理的办法,自然也会跟着现实情况发生改变。

放到今天的生活当中,这段千年前的往事,也能带给我们一点启发。无论做什么事情,照搬现成的模板,不一定就能拿到想要的结果。别人行之有效的方法,换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可能就会水土不服。懂得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做调整,才是更务实的选择。就像当年的大理国,看到中原科举制度的优势,却没有直接全盘复刻,结合本地信仰、教育现状,打磨出属于自己的人才选拔方式,不管这套制度有多少不足,都是古人结合现实做出的探索。

我们看待历史,最忌讳用当下的认知,去苛求千年前的古人。不能因为和主流模式不一样,就直接判定它荒唐不堪。每一种制度的诞生,背后都是当时经济、文化、信仰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大理国释儒制度,不是皇帝一时兴起搞出来的猎奇操作,而是面对本土现实,权衡利弊之后的治理方案。它有时代赋予的优势,也躲不开时代自带的短板。

不少人对西南古代历史了解不多,一提到云南古代,脑海当中的印象大多停留在蛮荒之地,却不知道千年前这里曾经有过经济文化高度发展的地方政权,有完整的官僚体系,有属于自己的教育模式。苍山洱海不只有山水风光,厚厚的历史埋藏在岁月之中,等待更多人看见。武侠故事让大理段氏家喻户晓,可演义之外真实发生过的故事,同样值得我们去了解。当我们跳出小说的滤镜,翻开真实的史料,才会看见一个更加立体饱满的古国。

很多朋友刷到这段历史的时候,第一反应大多是震惊,打破长久以来固有的认知。我们长久接收的信息里,僧人就该不问政事,读书人入仕就该寒窗苦读,两套框架根深蒂固。但历史从来不是单一模板,华夏文明本身就是多元融合的结果,中原文化向四方传播,各个地域也会结合自身本土文化,碰撞出新的火花。中原的儒学传到云南,遇上本土盛行的佛教,二者交融,就诞生了释儒这样特殊的群体。文化的传播从来不是单向的复制粘贴,而是互相融合改变的过程。

这套制度运行的岁月里,无数既研习佛法又饱读儒书的人,从寺庙走向朝堂,参与国家大大小小的治理工作。寺庙不止是烧香礼佛的场所,同时是学校,是藏书楼,是人才培养的摇篮。宗教场所承担社会教育职能,这在中原比较少见,却是当时大理社会的真实模样。

师僧一边修行,一边教书育人,一代代年轻人在这里识字读书,接触中原传过来的经史典籍,中原的文化思想,借着寺庙这个载体,在西南土地不断扎根扩散。客观上,也推动了边疆和内地之间的文化交流。

当然我们也需要看清,这种模式能够成立,离不开特定时代条件。寺庙掌握大量土地与资源,才有能力去兴办教育,供养读书求学的人。一旦社会环境发生变动,这套依托寺庙发展起来的人才体系,根基就会被动摇。

等到后续时代更迭,大一统王朝把中原式教育体系带到这片土地,官学兴盛,民间私塾逐步普及,普通读书人有了更多求学路径,不需要再依附寺庙获取知识。释儒赖以生存的土壤慢慢消失,这个独属于大理国的时代产物,也就慢慢消散在历史长河,只留在古籍的文字记录之中。

翻阅元代留下来的相关记载,文字简短,却实实在在记下当年大理国选官大多出自师僧群体的史实。史料篇幅不多,没有长篇大论去歌颂,也没有大肆批判,只是平实记录社会现状。也正是这些为数不多的文字,让千年之后的我们,得以窥见这段冷门历史。很多大众熟知的历史故事,来自盛世王朝,来自中原大地,而边疆古国的往事,常常被淹没在热门历史叙事之下。如果不去主动翻看,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古代中国土地上,还曾出现过和尚赶考做官这样的社会景象。

现在网络上聊古代历史,很多人喜欢简单化标签化看待过往。看到不一样的制度,直接一句离谱就盖棺定论,不愿意去思考背后形成的缘由。可历史本身是复杂鲜活的,每一种社会现象背后,都藏着当时人们面对现实困境做出的选择。段素英作为大理国的君主,他尊崇佛教,同时清楚单单依靠佛法,没办法管好一个国家。儒学当中关于社会秩序、官吏治理的内容,是管理国家不可或缺的工具。他不是突发奇想制造猎奇看点,而是站在君主的位置,思考怎么选拔足够多的人才,维持国家平稳运行。

把这件事放到更宏大的视角来看,这也是中华文化多元一体一个小小的缩影。中原的思想向外辐射,地方本土文化保留自身底色,二者相遇之后互相交融,演化出全新的社会面貌。中原的科举理念传到西南,遇上当地浓厚的佛教信仰,没有一方完全吞噬另一方,而是互相结合,生长出释儒制度。华夏文明能够绵延千年,恰恰就是不同地域之间文化不断交流互鉴,兼容并蓄,才积累下如此丰富厚重的历史。

放到今天,很多人总习惯拿单一标准衡量所有人和事,看待生活当中不同地域的习俗,不同人的处事思路,第一反应就是和自己固有认知不一样,就觉得难以理解。千年前大理国这段往事,其实也在提醒我们,世界本身就是多元的,不同环境会催生出不一样的生存智慧,多去了解背后形成的缘由,才能够更加客观看待不一样的事物。

很多人看完这段历史,内心都会生出不少疑问。有人会好奇,僧人做官之后,会不会利用手中权力过度扩张宗教势力,挤压世俗社会的生存空间,也有人会疑惑,如果当年大理国没有覆灭,这套制度继续发展下去,又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还有不少网友会对比中原和大理的人才选拔模式,讨论两种模式各自的利弊。也有人提出疑问,同样是古代边疆政权,为什么只有大理发展出释儒这样特殊的制度。历史没办法重来,已经发生过的过往不能假设,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不同人站在不同角度,会读出不一样的感悟。

不知道在看到“和尚参加科考做官”这段历史之前,你对大理国的印象是什么?你觉得如果放到古代,这样一套人才选拔模式,最大的好处和难处又在哪里?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