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怔住,眼眶慢慢红了。
许久,她低声说:“别把事情闹大。你父亲毕竟……”
我打断她。
“他在祠堂让外人打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您毕竟是他的妻?”
屋中静得只剩烛芯轻爆。
我娘闭上眼,泪从眼角滑下。
林女医验完,脸色很难看。
“左颊红肿,唇裂出血,耳后有瘀。掌力不轻。若再拖一夜,怕要发热。”
我点头。
“写验状。”
林女医看我一眼。
“姑娘,写了便不能当没事。”
“正好。”
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我父亲来了。
他穿着暗紫常服,身上还带着酒味。
身边跟着秦鸢娘。
她换了一身藕粉罗裙,鬓边插着金步摇。
那金步摇,是我娘陪嫁匣子里的。
父亲进门就皱眉。
“你带宫里人回府,像什么样子?”
我站起来。
“我娘受了伤,宫里来问疾,合礼。”
“不过是内宅争执。”
“内宅争执?”
我看向秦鸢娘。
她靠在我父亲身边,柔柔弱弱。
“大姑娘莫怪侯爷,是妾身不好。妾身今日也是一时情急。”
她嘴里说着不好,却眼带得意的扫过我娘的脸。
我没看她太久,因为我怕脏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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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我父亲:“祠堂里,是她先动的手?”
我父亲脸色沉下去。
“你这是在审问你父亲?”
“我只问事实。”
“是又如何?”他冷笑,“你娘端着主母架子,闹得满堂难看。鸢娘怀着陆家骨肉,受不得气。”
怀着骨肉。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时,我娘的手狠狠一颤。
我看见了。
我父亲也看见了。
可他没停。
“你是女儿,不该掺和长辈事。明日去给皇后请罪,就说今日是你擅自惊扰。”
我安静听完。
然后问:“如果我不呢?”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陆照眠,你别忘了,你从定远侯府出去。”
“没有侯府,你什么都不是。”
我笑了一下。
“父亲也别忘了。”
“我娘不是没有名姓的妇人。”
“她是诰命。”
我父亲眼神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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