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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有那么短暂又充满希望的一刻，国际空间站好像终于不漏气了。追了五年多，就为了找它最老的一个俄罗斯舱段上的细缝，NASA一月份终于说，那个老出问题的转运通道里的压力，总算到了工程师说的“稳了”的状态。说白了就是：漏气，总算看着像堵上了。
这口气，也就松了四个月。
5月1号，俄罗斯宇航员正从进步95号货运飞船上卸东西呢，传感器就捕捉到一个又熟又吓人的信号——那个叫PrK舱的小过道里，气压在慢慢往下掉，稳稳地掉。这过道窄得很，一头连着对接端口，另一头接着老资格的星辰号服务舱。漏气又来了。说白了，它压根就没走远过。
NASA这周确认了这事儿，发言人乔什·芬奇跟《Ars Technica》说，数据分析下来，每天大概漏掉一磅空气。俄罗斯航天局Roscosmos呢，就任由隧道里气压慢慢降，一边盯着下滑的势头，一边时不时补点氮气和氧气进去。
“空间站的运行没受啥影响，”芬奇说，“NASA和俄罗斯航天局正在商量下一步咋办。”
这句话——商量下一步咋办——都快成这个全球最贵的“豪宅”里的老生常谈了。
一个六年的谜团，写在细小的裂缝中
这泄漏的事儿得从2019年9月说起，当时宇航员头一回发现空间站漏气比正常情况快。检查最终揭示了原因：细小的结构裂缝，小到几乎瞅不见，在老化金属上蔓延——这些金属在近地轨道上烤了、冻了、躲微陨石快三十年了。
这些年，工程师们试了一种又一种密封胶。补丁管点用，但不够使。到2024年，漏气速度翻倍了，从每天一磅涨到两磅多，NASA悄悄把这问题提到了内部风险清单的头号位置。
公开场合，NASA一直倾向于淡化这一危险。但在内部，口风就完全不一样了。据《Ars Technica》报道，在会议中，官员们使用了“灾难性失败”这样的措辞。
俄罗斯航天局那边，倒是用了个老办法来对付：大部分时间把漏气舱段的舱门关得死死的，基本就是把出问题的部分跟空间站其他部分隔离开来。这就好比航天版的“关上门挡穿堂风，盼着房子能撑到卖出去”。
可能无法按时退役
麻烦的是，这房子未必能按点卖出去。
国际空间站原定2030年正式退役，之后SpaceX造的脱轨飞行器会带着它那大约450吨的身躯，在南太平洋一片没人的地方来个受控坠落。但现在NASA和美国国会正公开琢磨，要不要把日子往后推到2032年，甚至更晚，免得私人空间站还没接上茬，美国在轨常驻人员就先断档了。
这一延期需要得到空间站国际合作伙伴（包括俄罗斯）的点头同意。这意味着要请求太空中一些最古老的舱段——那些在《幽灵的威胁》上映时发射升空的设备——硬撑比设计寿命多好几年的压力。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一个安全咨询小组今年早些时候警告称，空间站正进入自建成以来风险最高的时期。反复出现的泄漏正是该小组担心的那种情况。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对国际空间站退役后的规划靠的是少数几家私营公司——包括Axiom Space、Vast、Voyager和Blue Origin——建造自己的轨道前哨站，该机构可以租用其空间，就像现在租用SpaceX龙飞船的座位一样。但这步棋走得并不顺。今年3月，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在其Ignition活动中提出了一个修订方案，即商业舱段先与国际空间站对接，然后再独立运行，这一想法在行业伙伴中碰了一鼻子灰。
这些公司表示，他们将在2030年前做好准备。他们担心，国际空间站的每一次延期都会蚕食他们被承诺的市场。而且他们有一个强有力的论据：空间站明摆着在泄漏。
“这进一步印证了当前政策的明智之处，即在2030年让国际空间站退役，并用更现代、更具成本效益且更安全的商业平台取而代之，”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前商业航天总监菲尔·麦卡利斯特告诉《Ars Technica》。
目前，空间站上的宇航员是安全的，泄漏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控制住。但那股微弱却顽固的压力下降所传递的信息却难以忽视。国际空间站，这个人类最伟大的地外建筑项目，正在老化。问题已不再是它能否被修补，而是它能否在修补失效之前风光地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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