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又说,“世子那儿的宝贝,随便一件都比这镯子值钱多了。”
我看着她,“嫣然,老爷的赏赐,我已经很知足了。”
她愣了愣,随即别过脸,“你知足就好。”
说完转身走了。
我握着那对镯子,手心里全是汗。
两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有孕了。
那日嬷嬷来房里,我正吐得厉害。
她一看就明白了,拉着我的手,“可有两个月了?”
我点头。
她眼睛都亮了,“好孩子,这是天大的喜事!”
当天嬷嬷就去禀报了正室。
正室听了脸色很难看,但到底没发作,只吩咐,“让她搬去西院小院,好生养着。”
我成了老爷的通房。
府里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搬家那天,嫣然来送我。
她帮我收拾东西,一直没说话。
我看着她,“嫣然……”
她打断我,挤出笑,“姐姐往后是有体面的人了,我得叫您一声姑娘了。”
“别这么说。”
“怎么不这么说?”她手上动作顿住,“你如今有了身孕,往后生下孩子,说不定还能抬姨娘,我一个奴才,可不得恭敬着。”
我听出她话里的刺,心里难受。
“嫣然,你我姐妹……”
“姐妹?”她看着我,眼眶红了,“姐姐如今往上走了,还记得我这个姐妹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她低下头,把东西收好,“我帮您拿过去。”
搬进小院那天,天气很好。
我站在院里,听见外头有人哭。
是嫣然的声音。
我走到门口,看见她蹲在井边,肩膀抖得厉害。
我想过去,脚却迈不开。
最后还是转身回了屋。
养胎的日子很安静。
我每日就是吃饭睡觉,偶尔在院里走走。
嫣然还是会来看我,但不如从前那般亲近了。
她来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世子。
“世子爷前些日子让我整理书房,还问我认不认字。”
“我说认得些,世子爷就笑了,说'难得'。”
我听着,只觉得荒唐。
这不过是主子对奴才的随口吩咐,她却句句记在心上。
有一回她又说,“世子爷练武时,我给他递帕子,他还夸我'想得周到'呢。”
我忍不住问,“世子可有应承过什么?”
她愣住了。
我看着她,“嫣然,世子若真有心,怎会只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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