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在国企里搞得非常热闹的“干部年轻化”,最近好像不太有人提了。有次跟朋友聊起这个,他说了句话:“提拔一个,躺平十个。”
朋友这话虽然可能有点夸张,但确实在很大程度上点出了一些国企的尴尬处境。
前几年,很多国企急着出成绩,把干部年轻化搞成了纯粹的数字指标,比如要求80后占多少、90后要达到多少,45岁以上的基本就不再考虑了。表面上的理由很好听,说年轻人有干劲、脑子活、接受新事物快。相比之下,老同志就被贴上了思想保守、因循守旧、怕担风险的标签。道理本身没大问题,但一到具体执行上,就完全变了味儿。
年轻人最缺的东西,恰恰是老同志们最擅长的。工作经验这玩意儿,不是看书就能看会的,更不是上几天培训班就能掌握的,都是靠一次次踩坑、一次次吃亏才慢慢攒下来的。年轻干部有时候想问题比较简单,容易一时冲动就拍板,而老同志经历得多了,知道什么事情能办、什么事情得缓一缓。大的决策面前,多一份谨慎,就能少一些后患。
有些企业让老同志提前两三年退居二线,有的甚至提前五年,个别的还能提前十年。结果是什么?一群还有力气、还有本事的人,在公司里突然变成了闲人,每天没什么正经事干,只能等着下班。更现实的是,原来围在身边的年轻人,慢慢也不怎么主动来往了。人心一凉,躺平就成了最省事的活法。
说句公道话,不少年轻人确实脑子灵、想法多,但理论知识和实际情况之间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尤其是一上手就当领导,没经历过基层那些琐碎复杂的难题,做出的决定常常跟下面的实际情况对不上。还有一点挺麻烦的,有的年轻人一坐上那个位置,心思就开始跑偏了,好处抢在前头,责任推得老远,遇到困难绕着走。不愿意去了解基层的真实状况,光知道往上看、围着领导转,结果上下关系越来越紧张。
最让人觉得别扭的,是“干部年轻化”在有些地方变成了搞小圈子的好理由。有些干部从学校出来就直接进机关,基本没在基层待过,既没什么硬本事,也没经过多少历练,真碰上要紧事,根本扛不住。但这还不是最打击人的。真正让人泄气的,是那些年富力强、正能干的中年骨干,就因为年龄这一条,被挡在了晋升大门外,连干活的劲头都给磨没了。
老同志真是包袱吗?当然不是。他们的阅历、经验和对风险的敏感度,恰恰是企业稳稳当当走下去的重要保障。这些人责任心强,想问题比较周全,做事有分寸。企业真正要做的,不是把老同志晾在一边,而是让老同志的经验和年轻人的冲劲能够相互配合。
说到解决办法,首先不能搞一刀切。年龄可以作为参考,但不能当成唯一标准,能力和实际成绩才是最靠得住的衡量尺子。其次,要形成老中青搭配的局面,既有年轻人的冲劲,也有老同志的稳重。对那些还有能力、还想做事的老同志,要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价值。同时,年轻人该培养还得培养,但不能拔苗助长,要让他们到基层去磨一磨,在实践里慢慢成长起来。
干部年轻化这个方向本身没错,问题出在理解得太简单、执行得太机械。一个企业有没有活力,看的不是干部队伍的平均年龄,而是每个岗位上的人是不是真的合适。管理不是比谁更年轻,也不是做表面文章,归根到底,企业需要的是能扛事、能打硬仗的队伍,不是摆在那里好看的年轻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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