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他，沈家的医院听谁的。”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何院长的声音带着火气。
“沈总，您少说两句吧！”
“医院新楼的三十亿专项款刚被暂停，市里的审查组也在路上。”
沈万珊脸上的笑僵住。
“你说什么？”
“还有，许秋烨先生已经转入最高级别手术室。”
“国内六名手外科专家刚刚落地，全是许先生请来的。”
何院长压低声音。
“沈总，令千金到底惹了什么人？”
电话被挂断。
门口一片死寂。
沈瑶最先回神。
“妈，他肯定找人演戏。”
“六个专家？他怎么不说玉皇大帝亲自接手指？”
沈万珊盯着我，眼神多了几分试探。
“你哪来的钱？”
“跟你有关系？”
“许家父母早亡，只留下一间破棺材铺。”
沈万珊眯起眼。
“你不会为了救弟弟，借了高利贷吧？”
“许照珩，年轻人爱面子，我懂。”
“但外面的人可没沈家好说话。”
她朝管家示意。
管家拿出一份合同。
“只要你签下和解书，承认你弟弟主动勾引沈瑶，代考也是他自愿的，沈家给你五百万。”
“够你给他治手，也够你们兄弟活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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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开合同看了一眼。
弟弟成了勾引豪门小姐的拜金男。
沈瑶勒断他的手指，变成了情侣间的玩闹。
合同最后还有一条。
弟弟必须放弃大学入学资格。
我把合同放在棺材盖上。
“有笔吗？”
沈瑶得意地笑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
“穷人嘛，装什么清高。”
她把钢笔递给我。
我拔下笔帽，随即扎穿了那层废纸。
沈瑶气得一脚踹向我，我微微一闪。
这一脚没踢到人，反而踢开了半合的棺材盖。
棺材里没有尸体。
只有一块蒙着黑布的旧匾。
沈家保安队长看见匾角露出的金漆，脸色骤然变了。
她扑过去想把棺盖重新合上。
“小姐，别开！”
沈瑶一把推开她。
“我倒要看看，他在里面藏了什么脏东西！”
她伸手扯住了黑布。
3
黑布被扯下来一半。
旧匾上露出一个斑驳的“善”字。
沈瑶愣了一下，笑得更大声。
“卖棺材还装慈善家？”
“你这牌匾不会是从废品站捡的吧？”
保安队长已经跪坐在地上，嘴唇不停发抖。
“不是废品。”
“这是十三善堂的旧匾。”
江北做殡葬、医药、养老、救援的人，都听过十三善堂。
二十年前，江北灾情最重的时候，十三家商号联合出钱救人。
沈家当年穷得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
靠十三善堂送来的一笔救命款，才没倒闭。
后来十三善堂一夜解散。
那块代表最高决定权的旧匾，也跟着失踪了。
沈万珊快步走到棺材前。
她看清那个“善”字，眼神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