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摸了摸嘴角。
“力气没变。”
我盯着他。
“我弟弟在哪儿？”
“刚才的人不是孤安排的。”
“我凭什么信你？”
“凭孤找了你三年。”
我冷笑一声。
“太子殿下要找一个人，需要三年？”
“我谢家被抄的时候，你只用了一夜。”
萧承璟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转头吩咐侍卫。
“封锁国子监。”
“活捉刺客。”
“是。”
侍卫领命离开。
沈明珠还站在一旁。
她看看我，又看看萧承璟。
眼里的得意逐渐变成惊恐。
“她真是谢昭？”
“她不是死了吗？”
我朝她走过去。
沈明珠后退一步。
“你要干什么？”
我抬手，也给了她一巴掌。
她被打得撞上桌角。
我没有停。
第二巴掌落在她另一边脸上。
“第一巴掌，还你刚才打我的。”
“第二巴掌，替谢家收点利息。”
沈明珠捂住脸。
“你这个罪臣之女！”
“你全家都该死！”
我抓住她的衣领。
“回去告诉定国公。”
“我谢昭回来了。”
“让他把三年前的账本准备好。”
“我会亲自去取。”
她想挣扎。
我一把将她推开。
萧承璟没有阻止。
他只对门外侍卫说道：“送沈姑娘回府。”
“告诉定国公，她今日掌掴孤的故人。”
“让他明日进宫请罪。”
沈明珠瞪大眼睛。
“殿下，是她打了您！”
“您为何要护着她？”
萧承璟看着我。
“因为孤欠她的。”
沈明珠被带走后，膳堂彻底安静。
我转身就走。
萧承璟拉住我。
“乱葬岗不能去。”
“松手。”
“对方要的是你。”
“我弟弟在他手上。”
“谢砚没有被关在国子监西院。”
我脚步一顿。
“什么意思？”
“他三年前就死了。”
我拔出侍卫腰间的刀，抵住萧承璟的脖子。
侍卫立即围上来。
萧承璟抬手。
“都退下。”
刀刃贴着他的皮肤。
一线血流下来。
他没有躲。
我咬着牙问：“你再说一遍。”
“刑部案卷上，谢砚已经死了。”
“尸体呢？”
“没有找到。”
“没有尸体，就是没死。”
萧承璟沉默片刻。
“孤也希望他活着。”
“轮不到你希望。”
我扔下刀。
“谢家的事，与你无关。”
“那我们的孩子呢？”
我浑身一僵。
膳堂里的人全都低下头。
没人敢看我。
我转身盯住他。
“你说什么？”
“你离京前已经有了身孕。”
“闭嘴！”
“那个孩子没有死。”
我抓起桌上的茶盏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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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盏擦过他的额角。
鲜血立刻流下。
“萧承璟，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三年前，我亲眼看着那个孩子断气。”
“是个男婴。”
“他连哭声都没有。”
“是我亲手埋的他！”
萧承璟走到我面前。
“你埋的不是我们的孩子。”
“不可能。”
“接生婆换了孩子。”
“她为什么这么做？”
“有人要用那个孩子控制孤。”
我的手指开始发冷。
三年前，我逃出京城后，在破庙生下一个男婴。
接生婆告诉我，孩子生下来就没气了。
我抱了他整整一夜。
天亮后，我把他埋在一棵枯树下。
那块土，是我亲手填的。
萧承璟拿出一枚银锁。
银锁正面刻着平安。
背面刻着一个昭字。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孩子出生前，我把它系在襁褓上。
我一把抢过银锁。
“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孩子身上取下来的。”
“他在哪儿？”
“东宫。”
我来不及思考。
我提起裙摆往外走。
萧承璟跟上来。
国子监外已经停着太子车驾。
我上车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萧承璟坐在对面。
额角的血已经干了。
他看着我手里的银锁。
“他叫萧知珩。”
“谁准你给他取名？”
“他需要一个身份活下来。”
“你让他认谁做母亲？”
萧承璟没有回答。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说话。”
“宫中知道他存在的人不多。”
“明面上，他是沈明珠的孩子。”
我抬手又要打他。
他抓住我的手。
“这件事不是孤的决定。”
“可你默认了。”
“孤若不默认，他活不到今日。”
车驾停在东宫侧门。
我甩开他的手，下了车。
他带我穿过几道宫门。
最后停在一座偏殿前。
门内传来孩子的咳嗽声。
我推门进去。
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坐在床上。
他很瘦。
手腕上全是针孔。
床边放着一碗黑色药汁。
男孩抬头看见萧承璟，轻声喊道：“父亲。”
随后，他看向我。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眼泪忽然掉下来。
“你终于来了。”
我站在原地。
“你认识我？”
男孩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画像。
画上的女子正是我。
他抱紧画像，哭着喊了一声。
“娘亲。”
03
我走到床边，却不敢碰他。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重新压在我心口。
孩子没有哭声。
身体没有温度。
我抱着他，求他睁眼。
他始终没有动。
眼前的萧知珩却伸出手。
“娘亲抱我。”
我终于将他抱进怀里。
他的身体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