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之:我们开始都可以模仿,但是后来就不对,我的阶段呢跟同时代的画家和现在的青年画家走过的路其实是非常一致的。
当我十来岁的时候就参加成人的美展,就搞集体创作,那个时候画一些大型的宣传画,也是时代的需要。我看好多画家也经过这个阶段也不是说就否定了,那是人生的阶段,社会的需要。
我喜欢读书。我在小时候最先接触的油画就是俄罗斯巡回画派,这个对列维坦啊,彼罗夫还有列兵这些,非常熟悉和了解,我们也是从临摹过来的嘛。
阳德鸿(诗人、作家、艺评人 ):怀斯嘛,你上次说的你们那个年代,80年代的。
陈可之:对,80年代末,怀斯是美国的一个画家。他的画就有中国的情怀,我觉得他的画就是很宁静,也很孤独,很空旷,我感觉他和中国有很多有思想深度的人有一种契合。
怀斯作品
所以我也喜欢他的画,我也画过一阵怀斯风。
陈可之作品:
阳德鸿(诗人、作家、艺评人 ):哈哈哈对对对
陈可之:那个年代,所有中国画家走出来的路,他受的影响基本上道理都相同,但逐渐还是要从里面脱出来成为自己的,就是不能够模仿,更不能抄袭,所以我觉得今后我变成什么样,可能会更有特色,更大胆,坚持走自己的路吧。
阳德鸿(诗人、作家、艺评人 ):对。我就说呢像那种已经经典化的艺术家,我甚至认为,您也已经是经典化的艺术家了。
陈可之:要变,齐白石63岁也在变。
阳德鸿(诗人、作家、艺评人 ):对对对,衰年变法嘛。
陈可之:已经被经典化的艺术家,他其实就要走出经典,不能认为那个市场好,我就这么画,认为这种画风好卖我就这么画,其实是对自己的艺术不负责任的。
阳德鸿(诗人、作家、艺评人 ):对对对,就是在经典化的框架之下重复,但是崇高感最重要。
陈可之:知道崇高感吗?要有信仰,这才能促进他的变化和进步。
阳德鸿(诗人、作家、艺评人 ):每个艺术家实际上真正有追求的艺术,他都会有迷茫期是吧?
陈可之:经典他也有偶然的成分,但是有的人是被市场框住了,他有意这么画,有意去重复,这是对自己艺术的不负责任。但是他呢可能就是想多卖点钱,多占据点市场,他是另外一个赛道吧!但是对艺术家个人来讲,在历史上有什么贡献,这很重要。
阳德鸿(诗人、作家、艺评人 ):就是一个从经典化走向市场化的过程当中啊,艺术家他应该保持一定的清醒。其实拥有那么多钱呢,他几辈子也许都用不完,虽然拥有了,但是对他来说大都是钱,他自己并没享用到他的生命。
陈可之:这个艺术史留下的贡献就少了,做出贡献就少了。
阳德鸿(诗人、作家、艺评人 ):当时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您在读大学的时候,跟同学一起合作的那幅叫《历史》的油画,可以说是伤痕美术的一个代表作了。如果你一直画这种套路,那可能就没人记住陈可之了。
陈可之:所以说这个被经典是好事,但是被经典框住那个就是坏事了。如果说一成不变,长期固守,这是对自己艺术的不负责任,对人生的不负责任。
阳德鸿(诗人、作家、艺评人 ):对对对。比如说何冬苓画桃花,他如果一辈子都画桃花,那可能大家都不愿意谈何冬苓了。
何冬苓作品:
陈可之:何冬苓也在变化。何冬苓他是很有才华的人。他过去在学校的时候,画的画很多都很有深度的,他的年龄比我们大一些吧,有些人生经历也是真实的表达。他也画过一段怀斯风,到后来,据我观察,他又接受了一些现代的因素,比如说把一幅画进行分割分块的处理,现在我觉得他达到了一种自由的境界,就是画的很轻松很自如了,他不追求某一种固定的模式或者套路,很自主,我相信他能够在历史上留下来,他是一个卓越的艺术家。
阳德鸿(诗人、作家、艺评人 ):嗯对。
陈可之:应该说他的画是发自内心的,来自于他内心的真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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