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身世败露的假千金,未婚夫萧铎是我唯一的活路。
可他阴晴不定,只要他稍不顺心,就送来退婚书。
我日日惶恐,大病一场。
醒来后,养母将一张陌生的庚帖推到我面前。
萧家富贵再好,哪有保命要紧?
趁着萧世子离京,你把亲退了吧。
你我母女一场,我也真心为你寻门好婚事。
我摸着心口,接下庚帖:母亲放心,我嫁。
这场婚事办得十分仓促。
从定下亲事到过门,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
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两口寒酸的旧箱子跟着我出门。
陪嫁丫鬟一路上眼泪都没停过,替我叫屈。
小姐,您就算再受委屈,也该咬牙熬一熬啊。
萧世子哪回不是前脚说退婚,过几天又把话收回去了?
只要您低个头,迟早是风风光光的国公府少夫人。
现在倒好,急吼吼地嫁给一个卖命的底层武夫,他连萧世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在她看来,萧铎对我算是仁至义尽。
明明知道我是个冒牌货,也没真把婚事作废。
虽说时不时拿退婚敲打我,但只要我肯服软,萧家的大门还是向我敞开的。
胸口又传来熟悉的憋闷感,我缓了好半天,才白着脸出声打断她:
国公府的门槛太高,我的命太薄。
我没那个福气去够。
2.
花轿摇晃,我嘴里含着提气的老参片,才勉强熬过了拜堂的折腾。
以前的我,身子板其实没这么差。
当初,那个故意调包婴儿的恶毒奶娘被查出来,直接被乱棍打死。
随着真千金病逝的消息传回来,我在苏家的日子就彻底跌进了泥潭。
苏家父母每次看着我,都会想起他们那个连面都没见上就早夭的亲骨肉。
所以,他们把对奶娘的恨,多多少少也记在了我头上。
我被剥夺了大小姐的待遇,直接扔进又黑又冷的下人房,吃穿用度连个粗使丫头都不如。
那阵子,我大受打击,加上缺衣少食,身子骨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直到萧铎登门,亮出了当年的定亲文书。
靠着他未婚妻这层皮,我才得以重新过上少食无缺的日子。
可萧铎这人,脾气阴晴不定。
我性子轴,又不会说好听话,三两句就能惹他不快。
他要拿捏我,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只要国公府派人送来一纸退婚书,苏家就会立刻断了我的炭火和药膳,把我重新扔回那个不见天日的破屋子里。
那种挨冻受饿的滋味太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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