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夏，天京城破了。
破城的方式，不是劝降，是拿炸药把城墙轰开。
然后，官军进去，杀了十天。
我翻这段历史时，最让我发冷的，不是太平军跟清军谁对谁错。
是那些当兵的，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往里冲时，眼睛盯着的根本不是城，是城里的钱。
曾国荃的湘军在太平门下埋了成吨炸药。
引信一拉，地动山摇，城墙撕开个大口子。
最先冲进去的是400人敢死队。
太平军火器居高临下，这400人进去没几分钟，全成了肉泥。
可后头的人眼都没眨。
踩着同袍的碎肉，继续往里灌。
这劲儿哪来的。
不是忠君，是身后欠了几年军饷。
满城就是他们的工资单。
赵烈文在《能静居日记》里记得特别清楚。
沿街死尸十之九皆老者，幼孩被斫戮为戏。
九成死者，是老头老太太。
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孩，被当活靶子砍着玩。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
是单方面的屠宰。
湘军攻城，靠的从来不是信仰。
是发财。
曾国藩兄弟比谁都明白。
欠的军饷发不出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南京当奖品。
谁抢到算谁的。
连湘军司令部卫队都跑出去抢了。
军营里挑水的、做饭的、平时连刀都拿不稳的。
出城时个个背着塞满金银的包袱。
有钱拿，见人就杀。
这不是官军，这是开了工资的匪帮。
可你要以为百姓会因此念太平军的好，那就想简单了。
32年后，1896年。
谭嗣同到南京游历。
他以为会听见当地人骂太平军毁了日子。
结果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人，拉着他说了句话。
发匪据城时百姓安堵，官军破城永穷矣。
翻译过来，太平军在的时候，百姓还能过日子。
官军一来，这城彻底穷了。
为啥会这样。
晚清财政早崩了。
两次鸦片战争加各地起义，国库连半两银子都掏不出。
湘军说白了，是曾国藩在湖南拉起来的私人武装。
吃不上皇粮。
靠曾国藩设卡收厘金养活。
打了十几年，死人无数。
底层兵早成了麻木的杀人机器。
发不出军饷怎么办。
上面的将帅默认一个潜规则。
城打下来，里头的钱粮女人，谁抢到归谁。
满城3万无辜百姓，就这么成了战争红利的兑换券。
更恶心的是后头。
城屠了，钱抢了。
可慈禧还在北京盯着天王府的金山银山呢。
曾国藩兄弟一合计，干了件更绝的。
放火。
为了掩盖抢劫和屠杀，也为了把私吞的钱抹平。
湘军在城里四处点火。
目击者说：官军一破城，见人即杀，见屋即烧。
这把火，烧了整整8个昼夜。
天王府，十年心血，最后成了野雀乱飞的荒庄。
曾国藩给朝廷写奏折，说城里一两银子没找到。
全让发匪自己烧了。
听着像笑话。
其实是算计。
这是曾国藩给慈禧的投名状。
他手里30万骄兵悍将，功高震主。
满清那套非我族类的防备，他太懂了。
所以故意让手下抢，故意烧账本，故意遣散那帮拿饱了的兵痞。
用贪财忘义的骂名，给自己换政治护甲。
等于告诉慈禧：我就贪点钱，没想造反。
这手，保住了曾家。
可也把大清的龙脉烧断了。
军权从八旗彻底转到汉族地方大员手里。
兵为将有的军阀时代，从这天起开场了。
我写这篇时，老在想一个事。
一个政权，为了平叛，纵容自己军队把自己治下的百姓屠了。
事后还烧城灭迹。
这事搁哪个朝代，都是死穴。
老百姓心里那本账，不会因为奏折写得漂亮就翻过去。
太平军在的时候，南京人至少还能活着。
官军一来，命都没了。
这还怎么让老百姓信你。
几十年后武昌城头一枪响，全国跟着烧起来。
那不是偶然。
是几十年前那10天里，清朝就亲手把民心杀干净了。
你们觉得，曾国藩那套自污保命的逻辑，到底算聪明，还是算把国家往死里坑。
如果当年湘军没屠城，清朝后来能不能多撑几年。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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