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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二百五十一章 双骄之战
阵起。
穆苍山手中金色符盘翻转的瞬间，四面八方的虚空中同时亮起符文之光，如同在夜空中点燃了无数盏明灯。符文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牢笼，将柳无邪笼罩其中，牢笼壁面上流淌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镇压、绞杀、禁锢三重功效。阵成的那一刻，四周的天地灵气都被彻底隔绝，柳无邪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外界大道法则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
“万剑困杀阵！”万剑一长剑高举，剑尖之上凝聚出一道白金色的剑光，精准地刺入阵法核心。剑光融入阵法的刹那，整座大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寒光，无数道剑气从阵壁之中激射而出，如同暴雨般朝柳无邪倾泻而下。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半步神境的道韵之力，叠加在一起足以将任何圣灵境修士绞成肉泥。
这是万剑一与穆苍山的合击之术。一人布阵封锁，一人以剑入阵增幅杀伐之力，两人配合天衣无缝，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二人身后的十余名圣灵境强者也纷纷祭出兵器，将外围封锁得水泄不通，防止柳无邪突围逃窜。
李姬凤眸一凛，朱雀玄凤在她身后腾空而起，金色火焰铺天盖地地涌向阵法外围的圣灵境强者，想要替柳无邪打开缺口。但那些圣灵境强者早有准备，各自祭出防御法宝结成阵势，硬生生挡住了朱雀神火的冲击。虽然被灼烧得连连后退，却始终没有露出破绽。
阵中，柳无邪面对倾盆而下的剑雨，面色平静如水。十四座命海同时运转，命泉喷涌出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流不息，眉心祖符印记亮起一道温和的八色光华。他抬起血噬剑，剑尖朝上，整个人如同磐石一般站在剑雨中央。那密密麻麻的剑气落在他的护体罡气上，溅起无数火星，却无法穿透他周身的八色光幕分毫。
“只有这种程度？”柳无邪的声音从剑雨中传出，清晰而从容。
万剑一脸色一沉，手中长剑再催，阵法中的剑雨骤然变得更加密集，每一道剑气的威力也暴涨了数成。但柳无邪依旧纹丝不动，八色光幕如同铜墙铁壁般挡住了所有攻击。
穆苍山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与万剑一联手施展的万剑困杀阵，曾经在二品古国中镇压过一尊半步神境巅峰的叛宗长老，威力之强有目共睹。可如今用在柳无邪身上，竟然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无法破开。此子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料。
“阵法困不住他，换近身强攻！”穆苍山当机立断，手中金色符盘骤然翻转，将阵法中的禁锢之力提升到了极致。万剑一也在同一时间收剑入阵，身形一闪出现在柳无邪面前，长剑横扫，剑锋之上凝聚着万剑山庄独传的“万剑归一”剑意，一剑之下仿佛有万道剑影同时斩落。
柳无邪终于动了。他不退反进，血噬剑由下而上撩起，剑身上流淌的八色流光与万剑一的剑意正面相撞。两人身影交错的一瞬间，虚空中响起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如同千百柄剑同时碰撞。每一道声音都震得周围那些圣灵境强者耳膜生疼，实力稍弱者嘴角已经溢出血迹。
一息之内，两人对了数十剑。万剑一越打越心惊，他发现柳无邪的剑招看似平淡，但每一剑都蕴含着极深的剑道造诣，尤其是那缠绕在剑身上的八色流光，每碰撞一次都会吞噬掉他一部分剑意。他的万剑归一剑意在柳无邪面前非但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反而在不断流失。
“你的剑能吞噬我的剑意？！”万剑一骇然失声。他想起了情报中提到的柳无邪拥有某种吞噬神通，却没料到连剑意都能吞噬。
柳无邪咧嘴一笑：“你不是第一个发现的，也不是最后一个。”他手中血噬剑突然变幻方向，剑尖挑开万剑一的剑身，同时左手握拳一拳轰出。这一拳蕴含着十四座命海的全部力量，拳锋之上混沌之气翻涌如潮，在半步神境的护体罡气上砸出一个清晰的凹陷。万剑一被这一拳震退了十余步，胸口气血翻涌，脸色微微泛白。
穆苍山见势不妙，金色符盘再次翻转，阵法中的禁锢之力化作数十条符文锁链从四面缠绕向柳无邪，每一道锁链上都附着着镇压之力，想要将他钉死在阵法中央。柳无邪冷笑一声，眉心八色印记骤然爆发，一道精纯的空间波动从他周身扩散而出，那些符文锁链在触碰到空间波动的瞬间纷纷断裂崩碎，如同腐绳不堪一击。
“空间之力！”穆苍山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柳无邪还掌握了空间法则。这种法则在二品古国之中都属于极其稀缺的力量，能够掌控空间之力的修士屈指可数。
“穆苍山，轮到你了。”柳无邪的身形在空间波动中一闪而逝，下一瞬出现在穆苍山背后，血噬剑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后心。穆苍山反应极快，金色符盘猛地往后一挡，符盘上浮现出一面金色盾影，将柳无邪的剑势挡了下来，但巨大的冲击力仍然将他震得飞出去数丈，金色符盘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好小子！”穆苍山看着符盘上的裂纹，肉疼得嘴角抽搐。这面金色符盘是他花费数百年心血炼制的本命法宝，如今在柳无邪一剑之下就受了损伤，让他心疼不已。
万剑一稳住身形后再次逼上，与穆苍山一前一后夹击柳无邪。两人配合默契，剑阵相辅，一时间倒也压制住了柳无邪。但柳无邪凭借空间祖符赋予的瞬移能力和吞天神鼎的吞噬之力，不断游走、消耗、反击，让两人始终无法形成致命的合击之势。三人在虚空中激烈交手，身影交错之间爆发的余波将方圆百里的云层全部撕碎，地面上的山峦被震得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那些外围的圣灵境强者早已退到了数里之外，根本不敢靠近战场中心。
李姬在远处注视着战局，看到柳无邪以一敌二不落下风，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她没有急于插手，因为她看出柳无邪还有余力，而且这场战斗对他来说也是磨砺自身、夯实命泉境修为的绝佳机会。
交战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穆苍山和万剑一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们发现柳无邪的气息不仅没有因消耗而衰退，反而在战斗中越来越凝练、越来越锐利，仿佛每一刻都在进步。他们哪里知道，柳无邪的吞天神鼎在战斗中可以不断吞噬对手逸散出来的能量和道韵来补充自身，只要不是被一次性击溃，他就能越战越强。
“这样下去不行！”穆苍山咬牙低声道，“他的吞噬之术太诡异了，我们消耗的能量都在被他吸收。久战下去，你我都要栽在这里。”
万剑一脸上傲色尽褪，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难道要撤？”
“撤！”穆苍山当机立断。他手中金色符盘猛地炸开一道金光，将阵法中的剩余符文之力全部引爆，化作一片金色风暴席卷向柳无邪。柳无邪身形微滞，挥剑挡住金色风暴的冲击。趁着这个空隙，穆苍山和万剑一同时后退，带着那些圣灵境强者头也不回地朝金龙古国方向遁去，速度快得如同一缕青烟。
“想走？”柳无邪眼中寒光一闪，正要追赶，李姬却飞身拦住了他。“别追了，穷寇莫追。他们已经见识到你的实力，回去后必定会向二品古国上层禀报。下一次来的，可就不止两个半步神境了。”
柳无邪停下脚步，望着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也好，让他们回去报信。我正好借着这段时间继续巩固修为，看看二品古国到底能派多少人来。”他收起血噬剑，落在李姬身边，嘴角挂着畅快的笑意。刚才一战酣畅淋漓，他不仅检验了命泉境大成的实力，还从两人的道韵中汲取了不少对境界提升有益的本源感悟。
“你受伤了吗？”李姬仔细打量着他。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柳无邪抬起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剑痕，那是万剑一最后一剑留下的印记。伤口表面已经有八色光芒在缓缓愈合，吞天神鼎的恢复能力让他比寻常修士快了数倍。
李姬这才放心，她看着穆苍山和万剑一逃遁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他们这一回去，二品古国必定会重新评估你的实力。下一次，可能就不止万剑山庄和太符古国了，其他二品古国的势力也会被惊动。甚至……我担心一品古国的老怪物也会对你手中的祖符产生兴趣。”
柳无邪点了点头：“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抬头望向天际，那里的云层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撕碎后正在缓缓重新聚合，如同命运的阴云一样正在聚拢，“我必须在二品古国的第二轮攻势到来之前再做突破。若能踏入阴阳境，就算对上真正的神境强者，我也至少有了脱身的资本。”
李姬握紧他的手：“朱雀古国的所有资源，你都可以调用。包括皇室宝库中的秘藏和那些上古丹方。”
柳无邪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谢谢。不过眼下最关键的还是祖符的进一步融合。八符归一之后，我隐隐感觉到了一种召唤，仿佛还有更深层次的力量埋藏在祖符之中未曾苏醒。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彻底挖掘祖符的全部潜力。”
两人并肩而行，化作流光返回朱雀皇城。身后被他们踏碎的荒原正在逐渐恢复平静，但这场战斗带来的余波，已经开始在二品古国甚至更远的一品古国疆域中引起涟漪。万剑一和穆苍山败退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播，柳无邪这个名字，第一次真正进入了二品古国那些顶尖强者的视野。
而在金龙古国皇城的密室之中，万剑一和穆苍山脸色铁青地相对而坐。他们身旁的金焕龙更是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半晌之后，穆苍山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符捏碎，一道金光射向苍穹。那金光中蕴含的信息穿过三品古国的天穹，直抵二品古国深处那座恢弘的符文殿堂。
谢无衍端坐在符文殿堂最高处的宝座上，面前的金色玉璧亮起一道金光，穆苍山的传讯符信息一字不落地浮现在玉璧之上。他看完之后，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沉的冷笑。“有意思……连万剑一和穆苍山联手都奈何不了他，祖符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他缓缓站起身来，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深不可测，仿佛整座殿堂都在他的威压之下微微颤抖。
“看来，老夫需要亲自走一趟了。”谢无衍的声音在空荡的殿堂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第五千二百五十二章 祖神召唤
柳无邪回到朱雀皇城后便直接进入了闭关密室。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冲击阴阳境，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了眉心处的祖符印记之中。八符归一后形成的印记蕴含着远超他想象的力量，战斗时他只能调动其中一部分，更深层次的本源之力始终如同沉睡的巨龙般蛰伏在印记深处，等待着某种契机的唤醒。
他盘膝而坐，将意识慢慢探入祖符印记的内部世界。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仿佛踏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星空。星空中悬浮着八颗巨大的光球，雷霆、火焰、寒冰、风雷、大地、生命、毁灭、空间，八种本源之力各自占据一方天地，释放出的法则波动相互交织、碰撞、融合，构成了一幅完整而浩渺的大道图卷。而在八颗光球的正中央，一道模糊的人形虚影静静矗立，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古老得如同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第一缕光。
“祖神残影……”柳无邪心中一动，意识靠近那道虚影。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虚影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仿佛整片星空的重量都凝聚在了那一缕残影之上。虚影缓缓转过身来，虽然没有五官面容，柳无邪却清晰地感觉到一双目光正在注视着他，如同万古长夜中的明灯，洞彻一切虚妄。
“你终于集齐了八枚祖符。”一道苍茫的声音直接在柳无邪灵魂深处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却蕴含着天地运转的至理，“吾乃祖神一缕残念，留于此地等待有缘之人。你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你已具备接受传承的资格。但吾的传承并非那么容易获得，你需要前往祖神之墓，通过三关试炼，方能继承吾的全部道统。”
“祖神之墓在何处？”柳无邪沉声问道。
“极北之地，无尽荒原深处。当你抵达那里时，八枚祖符自然会指引你找到入口。”祖神残影顿了顿，“但吾必须提醒你，祖神之墓开启的消息已经惊动了许多古老的存在。一品古国中那些沉睡多年的老怪物们不会坐视传承旁落，他们也会赶往祖神之墓。你的时间不多了，越快动身越好。”
柳无邪眉头微皱：“那些老怪物……神境强者？”
“神境只是起点，”祖神残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一品古国中不乏超越神境的古老存在。他们虽然受限于天地法则无法轻易离开自己的疆域，但祖神之墓的诱惑足以让他们打破禁忌。你现在的修为在他们面前如同蝼蚁，唯一的优势就是你手中的八枚祖符。祖符是开启祖神之墓唯一钥匙，在你抵达之前，谁也进不去。”
话音落下，祖神残影逐渐消散，混沌星空也随之破碎。柳无邪的意识重新回到密室之中，他猛然睁开双眼，呼吸微微急促。祖神残影的话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了危机——一品古国的老怪物们已经盯上了祖神之墓，他必须在那些人抵达之前抢先一步进入传承之地。
他当即起身走出密室，李姬就在走廊中等候。看到他的面色，李姬心中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即刻动身前往极北无尽荒原，祖神之墓就在那里。”柳无邪将祖神残影的话简要复述了一遍，“一品古国的老怪物们也会前往，我必须比他们更快。”
李姬没有犹豫：“我跟你一起去。朱雀古国这边交给父亲和两位老祖镇守，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
两人迅速做好安排，罗京得知情况后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了一句“活着回来”。柳无邪与李姬当日便离开了朱雀皇城，全速向极北方向飞掠。沿途越过金龙古国、大雁古国的边境上空时，柳无邪能感觉到下方有数道窥探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以他现在的实力，三品古国中已无任何人能拦得住他。
五日后，两人抵达了极北之地的边缘。这里的天地灵气已经完全变成了混沌形态，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苍茫的气息，天空被一层厚重的灰白色混沌雾气笼罩，看不清日月星辰。脚下的荒原寸草不生，地面上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坚硬岩壳，踩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声响。
“无尽荒原……”李姬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灰色大地，凤眸中闪过一丝震撼。即便以她圣灵境二重巅峰的修为，也感觉到这片荒原中蕴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压迫感，仿佛整片大地都是某个巨大生物沉睡的身躯。
柳无邪眉心处的祖符印记开始微微发热，一道若有若无的牵引力从荒原深处传来，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跟我来。”他握住李姬的手，两人贴着地面快速飞掠。越往深处走，混沌雾气越浓厚，视线只能穿透百丈距离，再远就模糊不清了。好在祖符印记的牵引力越来越强，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清晰可辨。
行了约莫半日，前方雾气突然急剧翻滚起来，如同被巨手搅动的湖水。一道巨大的灰色门户从雾气中浮现出来，门户通体由混沌石料堆砌而成，表面布满了与祖符印记上相似的古老符文。门户中央镶嵌着一枚圆形的凹槽，凹槽的形状与柳无邪眉心处的祖符印记一模一样。
“入口就在这里了。”柳无邪深吸一口气，走到门户前，将眉心祖符印记贴近凹槽。八色光芒从印记中倾泻而出，流入凹槽之中，灰色的门户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如同被点燃的星辰。门缝中透出刺目的八色光华，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厚重如山的门户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的世界让柳无邪和李姬同时屏住了呼吸。那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古老宫殿群，规模之大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建筑。宫殿由一种晶莹剔透的玉石砌成，表面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芒，每一座殿宇都蕴含着完整的大道法则。宫殿群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万丈的主殿，主殿顶端悬浮着一枚巨大的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一尊盘膝而坐的身影，周身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浩瀚气息。
“祖神之殿……”柳无邪握着李姬的手微微用力，“走，进去！”
两人踏入门户的瞬间，身后的石门轰然合拢，将无尽荒原的混沌雾气隔绝在外。宫殿群中静得出奇，连风声都没有，只有二人踏在玉石地面上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柳无邪朝主殿方向走去，刚走出不到百步，前方虚空中突然凝聚出两道模糊的身影，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两道身影周身的气息沉凝如渊，赫然是两尊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守护者，实力堪比半步神境。
“试炼第一关：击败两位守护者，方能踏入主殿。”一道古老的声音从主殿方向传来，冷漠而不带感情。
柳无邪松开李姬的手：“你退后，我来。”他向前踏步，血噬剑出鞘，十四座命海中的命泉同时喷涌，八色流光缠绕剑身之上。那两尊守护者同时出手，一人持刀劈斩，一人挥拳直击，刀光与拳芒交错成一道绞杀之网，笼罩了柳无邪所有闪避的空间。
柳无邪没有闪避。他一剑横扫，混沌剑气与八色流光融合成一道月牙形的光芒，将刀光与拳芒同时斩碎。剑势余威不止，又将两尊守护者的身躯拦腰斩断，化作两团混沌之气消散在空气中。整个过程不到三息，两尊半步神境的守护者便被一剑斩灭。
“第一关，过。”古老的声音响起，前方的道路豁然通畅，再无阻拦。
柳无邪收剑继续前行，李姬紧随其后。穿过一段长长的玉石走廊后，第二道试炼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座巨大的幻阵。阵中演绎出无数真实的幻境，柳无邪踏入其中时，眼前出现了重重景象：他回到了太荒古域，看到了曾经的故人、看到了往日的仇敌、看到了他在朱雀古国大婚之日的情景，也看到了李姬在他面前倒下的画面。每一幕都逼真到了极致，仿佛真实发生一般，不断冲击着他的道心和意志。
李姬没有踏入幻阵，她站在阵外焦急地看着柳无邪在阵中起伏不定地挣扎。柳无邪的面色时而狰狞时而平静，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滑落。他知道这些都是幻境，但幻境的真实程度让他的心神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撼动。尤其是看到李姬倒下的那一幕，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几乎要将他吞噬。
“吞天神鼎，给我破！”柳无邪猛然暴喝一声，吞天神鼎疯狂运转，一股吞噬之力从他体内涌出，将周围的幻境之力尽数吞噬炼化。随着幻境之力被不断消解，那些逼真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破碎、消散，最终彻底化作虚无。他大口喘着粗气从幻阵中走出，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第二关，过。”古老的声音第三次响起。主殿的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敞开，门内涌出的八色光芒炽烈得如同正午的太阳，照亮了整座宫殿群。门内的正中央，那尊盘膝而坐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尊身穿灰白色长袍的古老存在，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流转的天地法则却完整得如同一部活着的天道经文。
“祖神遗蜕……”柳无邪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尊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他终于明白了，那盘膝而坐的身影不是雕像也不是幻象，而是祖神陨落后留下的遗蜕，蕴含着祖神一生修道感悟的全部精华。只要靠近那尊遗蜕，他就能获得祖神完整的传承。
而就在他即将踏入主殿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巨响。整片宫殿群都在剧烈摇晃，无数碎石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紧接着一道狂笑声从外界穿透空间的阻隔传到两人耳中：“哈哈哈哈哈！祖神之墓已经开启，老夫来得正是时候！”
柳无邪猛然回头，透过宫殿群入口处正在剧烈颤动的灰色石门，他看到了一个苍老的身影正站在石门之外，手中托着一枚破碎的符文玉盘。那身影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恐怖到了极致，远非万剑一和穆苍山可比，就连柳无邪突破后的命泉境修为在这道气息面前都感觉到了本能的战栗。
谢无衍。他终于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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