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的乡村,最安静、最治愈的地方,就是生产队的老牛房。
那时没有机械化耕种,全村几十亩田地,全靠几头老耕牛辛苦耕耘。老牛房简陋低矮,土墙斑驳、稻草盖顶,常年飘着淡淡的青草和牛粪的质朴味道。在清贫朴素的年月里,这里却是我们孩童最爱扎堆、最舍不得离开的角落。
守牛的是村里一位沉默寡言的老汉。一辈子和土地、老牛打交道,脸上刻满风霜,双手粗糙干裂。他话不多,性格温和,每天清晨添草、饮水、刷牛、拴牛,日复一日守着生产队的几头老耕牛。
大人们忙着下地挣工分,我们小孩子放学无事,总爱成群结队往牛房跑。
孩童的心单纯又好奇,蹲在牛槽边,一动不动盯着老牛吃草。老牛温顺敦厚,慢慢咀嚼着青草,嘴巴一鼓一动,眼神安静又慈祥。我们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它们,心里满是敬畏和欢喜。
那时候的我们,心里总藏着一种小小的执念。看着老牛安稳吃草、安然度日,竟莫名羡慕。羡慕它们不用上学、不用挨打、不用早起割草拾柴,只需要安静吃草,就有人照顾、有人疼爱。
放牛老汉坐在一旁抽着旱烟,静静看着这群调皮又纯真的孩子,眼神温柔又无奈。
他心里清楚,孩子羡慕牛的清闲,可他一辈子却看透了老牛的辛苦。春种秋收、犁地拉耙,一年四季不得歇息,老牛默默扛起整个生产队的春耕秋收。老汉心疼老牛,也心疼这群生在苦日子里、却无忧无虑的孩子。
他从不赶我们走,任由我们围在牛房打闹、围观、发呆。偶尔会轻声叮嘱一句:“别离太近,别惊着老牛。”
夕阳落满牛房,炊烟袅袅,老牛低头慢嚼青草,老汉静坐抽烟,孩童静静围观。简陋的牛房,没有繁华,没有热闹,却是童年最安稳治愈的画面。
岁月匆匆几十年,生产队早已解散,老牛房不复存在,任劳任怨的老耕牛、慈祥的放牛老汉,也消失在岁月深处。
长大后才懂,当年我们羡慕的安稳,是老牛一生的负重;当年老汉沉默的温柔,是清贫岁月里最朴素的善良。
个人感悟
儿时不懂生活苦,只羡老牛岁月闲。如今历经半生风雨才明白:所有安稳的背后,都是默默无言的负重与成全。#文字为个人怀旧感悟,场景配图AI绘制,追忆七十年代生产队老牛房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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