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野史记载。

清末光绪年间,京城有位位高权重的军机大臣魏景渊。魏大人半生宦海沉浮,权势滔天,膝下唯有一女,名唤魏灵姝,视作掌上明珠。

可就在这年深秋,魏府出了一桩祸事。千金魏灵姝忽然染上一桩怪病。

起初只是茶饭不思,夜里辗转难眠,不过短短半月,便日渐消瘦,面黄肌瘦,眼下乌青,整个人气若游丝,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魏景渊心急如焚,先是差人请来了宫中最有名的御医。几位御医轮番把脉,望闻问切,一番诊治过后,皆是连连摇头,眉头紧锁,束手无策。

“魏大人,令爱脉象紊乱,虚实交错,老朽等穷尽所学,实在查不出病根,实在无能为力。”

御医都没有法子,魏景渊更是忧得整夜难眠。他不惜重金,派人奔赴大江南北,四处寻访民间名医。一时间,各地郎中络绎不绝登门,汤药、丸药轮番服用,大小姐的身子非但不见起色,反倒一日弱过一日。

府中上下愁云密布。

这一日,跟随魏大人多年的老管家私下禀报:

“老爷,奴才老家乡间,有一位四处游历的游医,医术神异,专治世间各种疑难杂症,只是常年云游四方,行踪不定。若是老爷信得过,不妨派人碰碰运气。”

事到如今,魏景渊早已无计可施,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当即备下车马银两,连夜派出家仆,费尽周折,终于寻到了那位游医。

游医姓苏,人称苏先生,一身粗布长衫,相貌平平,看不出半点异人模样。接到魏府的邀约,他没有推辞,跟着下人一路赶赴京城魏府。

踏入朱门高墙的魏府,苏先生并未急着去往闺房给大小姐诊病。

他心里清楚,宫里一众御医皆是当世好手,连他们都查不出症结,这病绝非寻常风寒体虚,病根多半藏在别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苏先生先寻来了魏灵姝的贴身丫鬟,屏退旁人,轻声问话。

“大小姐发病之前,可曾出过府?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

丫鬟不敢有所隐瞒,低声回道:

“回先生,半月前,王府设宴,王爷的女儿办了一场闺阁聚会,京城不少官家小姐都前去赴宴。宴席之上,众人都听闻王爷之女已经与当朝太子定下婚约,满座皆是道喜之声,大家心里高兴,便多饮了几杯酒。大小姐也在席上喝了些,宴席散后便乘车回府。

自那一日归家,第二日起,小姐便胃口全无,夜里睡不着觉,精神一日差过一日,慢慢就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苏先生微微颔首,又问道:

“平日里大小姐性情秉性如何?”

丫鬟一心护主,句句皆是夸赞,只说大小姐温柔娴静,知书达理,待人宽厚,平日里待下人也算和善。

苏先生听完,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全然相信丫鬟的说辞。

他辞别丫鬟,在府中庭院缓步游走,借着闲逛的由头,悄悄拉住府里打杂的小厮、杂役,旁敲侧击打听大小姐平日里真实的性情。

多数下人畏惧大小姐的身份,不敢多说半句坏话,皆是含糊其辞。直到问到一个负责打理后院花草的年轻杂役,这小厮平日里受尽迁怒,心中积攒了不少委屈,四下瞧了瞧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吐露实情。

“先生可别听旁人夸赞,大小姐平日里脾气极是暴躁。前阵子小姐养了一条西洋传来的哈巴狗,视作心爱之物。有一名扫地的下人私下随口说了一句,这条狗模样生得难看。这话不知怎么辗转传到了大小姐耳中。

小姐得知之后,越想越是恼怒,心中郁结难平,盛怒之下,竟吩咐家丁,把那名多嘴的下人活活打死了。府里的人谁提起这件事,心里都暗自害怕。”

听完这番话,苏先生心中豁然明朗,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已然猜出七八分缘由。

第二日清晨,苏先生请魏景渊,连同昨日留在府中尚未回宫的御医,一同前往大小姐的闺房

卧榻之上,魏灵姝面色枯槁,双目无神,虚弱地半躺着,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苏先生走到床边,伸出三指,静静搭在大小姐腕上,凝神把脉。

屋内鸦雀无声,军机大臣魏景渊攥紧拳头,屏住呼吸,御医也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游医,想看看此人究竟能看出什么名堂。

片刻过后,苏先生收回了手,缓缓转过身,看向屋内二人,语气平静,一字一句说道:

“大人,老先生。大小姐这病,并非风寒郁结,也不是体虚劳损。

依脉象来看,令爱,已然怀有身孕,正是胎气扰动,才引出这般危重的病症。”

话音落下,整间屋子瞬间死寂。

魏景渊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片刻之后,他脸色骤变,顿时火冒三丈,双拳紧握,额上青筋根根暴起,胸中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

那边病榻之上,原本奄奄一息、连挪动身子都费力的魏灵姝,听见这话,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猛地撑住床沿,竟直直坐起身来,胸口剧烈起伏,一张枯槁的脸庞涨得通红。猛地一张口,“噗”的一声,一口猩红鲜血喷涌而出。她双目圆睁,指着苏先生,声音嘶哑尖利,破口大骂:

“你这庸医!满口胡说八道!”

苏先生静静看着父女二人激烈的反应,嘴角缓缓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不急不躁,转头看向怒火攻心的军机大臣魏景渊,从容拱手:

“大人,小姐的病,已经好了。”

满屋之人听罢,皆是惊愕不已,御医瞪大双眼,丫鬟家丁也呆立在原地,一时谁也没有回过神来。

趁着众人怔愣纷乱之际,苏先生轻轻向魏景渊抬手示意,请他移步到门外廊下说话。

二人走出闺房,关上房门。苏先生这才缓缓开口解释:

“大人莫要当真,方才所言不过是在下的计策。小姐并非身染实疾,病根全在郁结二字。那日王府宴席,她眼见别家小姐与太子定亲,心中满是嫉妒,愤愤不平,一腔闷气憋在胸中无处排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先前一众御医,皆只瞧出她身子孱弱,开出的尽是滋补之药。补药下肚,致使她体内体热烦躁,心中郁气越发被死死禁锢在胸腹之间,久久不得抒发,这才日渐萎靡,看似重病缠身。

在下方才故意编出有孕一说,用的正是激将之法。一句话勾起小姐胸中怒火,叫她暴怒动气,将积压许久的浊气郁结借着情绪一并宣泄出来。方才这一口鲜血吐出,堵在经脉里的郁气便顺势散开,心结一开,重病自然也就消解了。”

魏景渊听罢,怔在原地,细细回想方才闺房之中发生的一幕幕,片刻之后方才幡然醒悟,不由得长叹一声。

“先生妙法,是老夫糊涂,险些被表象蒙蔽。”

说罢,魏景渊当即命下人取来重金厚礼,重重赏赐了苏先生。没过几日,魏灵姝果然精神日渐好转,渐渐能够正常饮食起居。一桩险些难倒天下名医的怪病,就这样被一名游医,用一记巧计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