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重庆市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条例》正式施行,其中明确学校可以禁止学生携带手机等智能终端产品进入校园。开学首日,记者走访多所中小学发现,有的学校已开始统一保管手机,有的仍在观察酝酿。
开学首日:手机统一上交登记
在南坪中学,不少学生主动将手机交给随行家长,或装进包里带入学校后交由老师统一保管。江北中学一个班级的教室里,班主任将学生递交上来的手机逐一清点、登记,再集中收进存放处。该校初三年级一位年级组长介绍,学校暂未全面禁止电子产品入校,仍沿用此前的管理方式,开学前已开会研究新规落地办法,“我们计划本学期半期后,逐步落实禁带电子产品进校园的相关管理规定。”
重庆市第二十九中学德育处主任蒋永松介绍,条例施行后,学校通过班级群向家长做好政策告知。“我们不搞‘一刀切’,”确有需要携带手机入校的学生,可由家长提出书面申请,学校酌情处理。求精中学近两年已禁止学生携带包括手机在内的智能设备入校,该校纪委书记王曦介绍,开学前学校把管理规定写进自编的《求精青年成长指南》和《家校共育家长读本》两本手册,列为学生最不能违反的几条底线之一。
学生与家长:支持声里也有顾虑
江北中学初一学生张闵皓没有手机,平时佩戴电话手表,“电话手表放在老师那里保管,我可以接受。”重庆市第二十九中学学生肖竣旖表示:“这个管理方法很好,上课偷偷拿手机出来玩,对成绩影响很大,不能专心听课。”求精中学高一新生沈义涵和杨沛绮对新规适应得不错,沈义涵觉得这条规定能帮助学生更好地管控手机、更专心地学习。
记者采访发现,家长对学校加强手机管理普遍支持,但孩子在校期间的安全联系问题是最集中的顾虑。璧山中学高一住读学生家长任贵说:“支持,但还是担心孩子周末独自回家的安全,还有平时需要开导的时候联系不到家长。”在她看来,手机管理光靠学校不够,“学校会上交手机,但也有孩子背着家长买手机,交一个、藏一个,躲在宿舍里玩,家长要做好和孩子的沟通,多陪伴、多谈心。”在渝中区大坪小学门口,一位小学生家长告诉记者,由于夫妻俩都是职工,上班时间偶尔重叠,担心孩子遇到紧急情况联系不上,已就孩子携带电话手表向学校报备。
校方:有了法规底气,管理还要做细
在重庆师范大学附属科学城中学,手机管理此前已有校规可循。该校英语教师兼副班主任胡然瑞安介绍:“刚开始部分学生持怀疑和抗拒态度,到学期中后期,大部分学生都能接受和理解。”管理依据从校规变为地方性法规后,对学生更有说服力,执行起来也更轻松。不过她也坦言,担心新规初行阶段会遭遇部分学生和家长的不理解,“怕正处于青春期的学生觉得受到限制,反而适得其反。”
两江新区人和小学校相关负责人表示,学校明确学生原则上不得将个人手机带入校园;为满足学生与家长的通话需求,学校开通班主任沟通热线,校园里还设置了公用电话。蒋永松坦言,手机管理增加了教师的工作量,“如何科学、合理地与学生和家长沟通,是一门课题,电子产品管理确实分散了教育工作者不少精力。”
立法解读:授权尺度与各地实践
校园手机管理为何写入地方性法规?重庆市人大社会委相关负责人介绍,这一规定源于教育部2021年出台的《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在立法调研中,学校和老师反映,一些未成年人因使用手机接触不良信息,影响正确人生观、价值观形成,甚至走上违法犯罪道路。条例采用“学校可以禁止”而非“一律禁止”的表述,由学校自行确定,法规不作统一强制要求。
学生佩戴的电话手表是否在管理范围内?该负责人表示,手机、平板、智能手环、智能手表等具有操作系统、支持联网、可安装第三方软件的电子设备,都属于智能终端,具体由学校根据情况确定。以地方立法规范校园手机管理,重庆并非首例。2018年,山东率先立法,严禁中小学生将手机、平板电脑带入课堂。2022年9月,福建施行全国首部专门针对校园手机管理的地方性法规。2024年以来,广州、郑州先后明确学校可以禁止或严格限制学生携带手机等智能终端产品入校。
从山东、福建到广州、郑州,校园手机管理正从“校规”上升为“法规”。条例施行首日,重庆多所学校依据自身实际推进手机管理:有的已实行统一保管,有的仍在观察酝酿。而如何在管好手机的同时保障学生正常的沟通需求、引导学生养成自主管理能力,仍需要学校、家庭和社会共同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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