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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享 丨生活感悟

学习思考,寻找自我。

大家好,我是满肚子鸡汤的吴大爷,一个天天在键盘上敲打心灵,喜欢给人讲知识讲故事的男人。

每个人都会害怕,

怕高、怕蛇、怕黑,

怕在几百个人面前讲话。

甚至第一次去陌生公司面试,心跳加快、手心出汗,也很正常。

恐惧本来就是人类非常古老的保护机制。

如果祖先看到悬崖边完全不紧张,看见猛兽还非常兴奋,人类大概早就没了。

所以,问题从来不是:“我为什么会害怕?”

真正需要关注的是这种害怕,是不是已经严重超出了真实危险,

并开始阻止我正常生活?

这也是理解“恐怖症”最重要的一步。

恐怖症不是普通的怕,

而是一种持续、强烈、明显超出实际威胁,

并可能引发逃避和生活功能受损的恐惧。

你明明知道这个东西也许没有那么危险,

身体却像真的遇到了生命威胁。

这就是焦虑最折磨人的地方,

道理知道,身体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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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正常恐惧和恐怖症,最大的区别不是“怕不怕”

很多人会说:“我怕蛇,我是不是有恐惧症?”

未必,一条蛇突然出现在脚边,大多数人都会吓一跳,

这是正常反应。

真正的问题是当危险非常低,甚至只是看到一张图片、想到某个场景,身体和心理就出现极强反应。

比如有人极度恐高,

普通人站在20层安全玻璃窗前,也许会有一点腿软。

但恐怖症程度的人,可能只是想到:“明天要去高楼。”

就已经开始紧张,甚至因此拒绝工作、旅行或者某些正常活动。

所以,判断恐惧是否达到障碍程度,不只是问:“这个东西可不可怕?”

还要看反应是否过度,持续多久,是否大量逃避,

是否给本人造成明显痛苦,

是否影响工作、关系和日常生活。

害怕不是疾病,失去自由才是需要警惕的地方。

二、恐惧最麻烦的地方,是它不只存在于脑子里

焦虑并不是一句:“我感觉有点担心。”

真正强烈的恐惧,会直接进入身体。

心跳加快,呼吸变急,

出汗、手抖、恶心、头晕,胸口发紧,

腿发软。

甚至感觉:“我要晕过去了。”

“我要失控了。”

“是不是要死了?”

为什么?

因为大脑的威胁系统被启动以后,身体会进入准备逃跑或战斗的状态。

这个系统本来是为了救命,

问题在于有时候危险并没有真的出现。

警报却响了,

就像家里的烟雾报警器。

真正着火时,它非常重要,

但如果炒个菜就响得全楼都听见,那就麻烦了。

很多焦虑障碍,不是人没有警报系统,而是警报系统过于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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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最折磨人的,是“我知道没事,但我还是怕”

这也是很多焦虑者最痛苦的体验。

旁边的人会说:“这有什么好怕的?”

“你想开一点。”

“你明知道狗不会咬你。”

“坐飞机这么安全。”

这些话逻辑上可能都对,

但问题是恐惧不是只存在于逻辑系统。

一个人完全可能同时拥有两个结论:

理性层面:“这只狗很安全。”

情绪和身体层面:“赶紧跑!”

这和前面我们讲经典条件作用时其实是相通的。

情绪系统可以通过经验形成联结。

小时候被狗追过,

某一次在电梯里惊恐发作过,

每次看到蜘蛛都尖叫。

久而久之,大脑可能学会,

狗=危险;

电梯=危险;

蜘蛛=危险。

即便成年以后理性已经知道没那么危险,旧的情绪联结仍然可能继续运行。

所以理性知道没事,不代表情绪系统已经重新学会“没事”。

这正是行为治疗特别关注的部分。

四、恐怖症并不只有一种

经典分类中,经常会谈到几类恐惧问题。

一种是特定恐惧,

比如,动物、高处、飞行、打针、血液、狭小空间,

还有一种是社交焦虑。

一个人可能特别害怕被别人观察,当众讲话,出丑,被负面评价。

这里也要区别普通害羞。

很多人在陌生人面前都会拘谨。

真正成为障碍,是这种害怕长期严重影响了学习、工作、关系或正常社交。

还有广场恐惧,

它并不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害怕广场”。

更核心的是害怕身处某些难以逃离、难以获得帮助,或者一旦出现强烈焦虑会感到非常尴尬和无助的场景。

比如公共交通、拥挤空间、排队、远离家等。

它可以和惊恐发作有关,但并不能简单说所有广场恐惧都是惊恐发作造成的。

这就是心理问题复杂的地方,

同样叫“怕”,背后的机制并不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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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沃尔普做了一件很有影响力的事:把恐惧拆成很多小台阶

约瑟夫·沃尔普是行为治疗史上非常重要的人物。

他发展完善了著名的系统脱敏法。

这个方法的逻辑其实非常直观,

如果一个人一想到某种刺激就产生强烈焦虑,那么不要一下子把他推进最恐惧的场景。

而是先建立一种新的反应。

经典系统脱敏大致包含几个步骤:

  1. 先学习放松,
  2. 然后建立一个“焦虑层级”,
  3. 最后从较低强度的恐惧刺激开始,逐步向更困难的场景推进。

比如一个非常怕狗的人,

可以把恐惧拆开,

想到“狗”这个词,

看卡通狗,

看狗的照片,

隔着很远看一只温顺的狗,

逐渐缩短距离,

在安全和可控的条件下站在附近,

再根据实际情况向前推进。

这个思路最大的价值是不要要求大脑从“极度害怕”一步跳到“完全不怕”,

而是让它一点点学习新的经验。

六、焦虑层级,其实是在重新训练大脑

假设你极度害怕电梯,

你现在的策略是永远走楼梯。

表面上看,问题解决了。

因为只要不坐电梯,你就不焦虑。

可大脑学到了什么?

它学到的是:“幸亏我没进去,所以我才安全。”

于是下一次看到电梯,你会更相信电梯真的很危险。

这就是逃避特别麻烦的地方,

逃避可以立即降低焦虑,

所以它会被大脑奖励。

下一次你会更想逃,

然后恐惧越来越稳固。

于是形成一个循环:害怕,逃避,焦虑迅速下降。

大脑确认:“逃避救了我。”

下一次更害怕,

逃避短期让人舒服,长期却可能替恐惧续命。

暴露治疗正是在打破这个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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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多接触就不怕”只说对了一半

日常生活中我们经常说:“怕什么就多接触什么。”

方向有一定道理,

但如果理解成,

怕狗,就直接养一只狗;

怕高,就把人带到几十层楼顶;

怕水,就推进游泳池;

那就非常危险,也可能适得其反。

因为暴露并不是“硬扛”。

真正有效的暴露,通常强调有计划、安全、可控制、逐步进行。

持续到足够让大脑获得新的学习。

如果刺激强度远超一个人的承受能力,他可能得到的不是:“原来没事。”

而是:“看吧,这东西果然太可怕了。”

所以,治疗的重点不是制造恐怖,

而是创造新的、安全的学习经验。

八、系统脱敏为什么有效?今天的解释比过去更复杂

沃尔普当年特别强调一个概念:“交互抑制”。

通俗一点说,如果你在面对恐惧刺激时,同时维持一种与焦虑不相容的放松状态,

那么恐惧反应可能逐渐减弱。

这个思想对行为治疗发展影响很大,

但现代心理学对暴露治疗机制的理解更加丰富。

今天不仅会谈放松,

还会谈习惯化、预期修正、抑制性学习。

也就是说,大脑原来认为:“只要这个东西出现,一定会发生灾难。”

暴露以后,它不断获得新经验:“我害怕了,但灾难没有发生。”

“焦虑升起来了,但我扛过去了。”

“我不逃,也没有出事。”

慢慢地,一套新的学习开始建立。

治疗不是删除过去的恐惧记忆,

而是让大脑获得比过去更强的新经验。

这个区别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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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真正需要改变的,不是“永远不焦虑”,而是“焦虑来了我也能行动”

很多人对治疗有一个特别高的期待:“我什么时候能彻底不怕?”

未必需要达到这个目标。

比如公开演讲,

即使是非常优秀的演讲者,上台前仍可能心跳加快。

那不代表治疗失败,

真正重要的是以前焦虑80分,就逃跑。

后来焦虑50分,但还是上台了。

以前看到狗,从100米外就绕路。

后来仍然有一点紧张,却可以正常经过。

这就是很大的进步。

所以,治疗焦虑的真正目标很多时候不是:“让身体再也没有恐惧反应。”

而是即使恐惧还在,也不再让恐惧替你决定人生。

这比追求“绝对不焦虑”现实得多。

十、为什么社交焦虑特别容易自己养大自己?

社交焦虑很有意思。

一个人害怕,别人会觉得我很蠢,

于是开会时不敢讲话。

长期不讲话以后,公开表达能力得不到练习。

下一次开口确实更加紧张。

于是他说:“你看,我果然不擅长社交。”

问题就在这里,最初的恐惧产生逃避。

逃避减少练习,减少练习又进一步强化恐惧。

最后,恐惧似乎被现实验证了。

所以很多焦虑问题并不是静止存在。

我们的应对方式本身,会参与塑造下一次焦虑。

有时候真正扩大恐惧的,不只是可怕的东西,

而是我们围绕它建造的生活。

这也是暴露治疗为什么如此重要。

它不是单纯让你“勇敢”,

而是逐渐拆掉围绕恐惧建立的逃避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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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父母真的可能把恐惧“教”给孩子

一个小孩原本没见过狗。

看到一只小狗,好奇地走过去。

妈妈突然尖叫:“别过去!会咬你的!”

然后迅速把孩子抱走。

孩子学到的不只是妈妈不喜欢狗,

还可能是狗是一种需要立即逃跑的危险东西。

这种学习不一定通过亲身被咬,

还可能通过观察,

父母的表情,声音,动作,

都会向孩子传递这个世界哪里危险。

所以,父母面对自己的恐惧时,

有时候也值得意识到孩子正在观察我们怎样解释世界。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孩子所有恐惧都是父母造成的。

人的气质、生物倾向、个人经历等都可能参与其中,

不要把复杂问题重新变成一种“父母原罪”。

十二、恐惧也有它自己的记忆

这和我们前面讨论过的很多心理学现象可以连接起来。

经典条件作用告诉我们,

恐惧可以形成联结。

习得性无助告诉我们,

过去失去控制的经验,可以影响以后是否行动。

控制感研究告诉我们,

相信自己能够影响环境,对行为非常重要。

到了系统脱敏这里,我们看到的则是另一件事,

过去学会的东西,也可以重新学习。

这可能是行为治疗最让人有希望的一面。

人不是一旦形成恐惧,就永远如此。

大脑会学习危险,也能重新学习安全。

我们的问题很多时候不是:“为什么我会这样?”

这个问题当然重要,

但更重要的可能是:“接下来,我准备让大脑重新学会什么?”

十三、别把所有“怕”都当成需要克服的问题

这里也要避免走向另一个极端。

不是所有恐惧都应该消除。

怕高速行驶时不系安全带,是合理的。

怕站在没有护栏的悬崖边,也是合理的。

看到有攻击性的陌生动物保持距离,同样是合理的。

人类需要恐惧,

如果完全没有恐惧,反而可能非常危险。

真正需要调整的是风险很低,恐惧却极高,

并且这种反应持续限制生活。

所以,心理治疗并不是训练一个人:“什么都不怕。”

而是重新校准警报器,

该响的时候响,

不该响的时候,不要天天拉最高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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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行动指引:面对恐惧,不要硬冲,也不要一直逃

1、先把恐惧具体化。

不要只说“我很焦虑”,写清楚究竟害怕什么。

2、给恐惧分级。

从轻微不舒服,到最强烈恐惧,建立一个层级。

3、从可承受的位置开始。

不要一上来挑战最高级场景。

4、减少不必要的逃避。

逃避会立即舒服,但也可能强化恐惧。

5、关注实际发生了什么。

暴露以后记录:我原来预测什么?最后真正发生了什么?

6、不要追求完全不紧张。

目标是恢复行动自由,而不是把所有焦虑清零。

7、儿童恐惧不要简单强迫面对。

需要考虑年龄、强度和安全感。

8、如果恐惧已经明显影响生活,寻求专业帮助。

尤其出现严重惊恐、明显功能受损时,不要只靠“自己硬扛”。

结语:勇敢不是不怕,而是不再让恐惧替你决定

人面对恐惧时最容易犯两个极端错误。

一个是:逃,

只要不碰,就不会难受。

另一个是:硬扛,

逼自己一次彻底战胜。

但很多真正稳定的改变,都不是这样发生的,

而是靠近一点,发现没事,

再靠近一点,还是没事,

然后大脑慢慢更新。

过去你学到的是:“这个东西会伤害我。”

新的经验则不断告诉你:“我会紧张,但我可以处理。”

这就是重新学习。

所以,系统脱敏最打动我的地方,并不是一种技术,

而是一种很朴素的心理学逻辑,

有些恐惧,是生活教会我们的;

既然能够学会,也就有机会重新学。

当然,人不是实验动物,

现实中的焦虑比一个简单条件反射复杂得多。

里面可能有经历、关系、认知、生理倾向、创伤、长期压力。

所以不要用一句:“你多接触就好了。”

轻易评价一个正在被恐惧困扰的人。

对他来说,那种恐惧可能是真实到身体都在报警。

真正有效的帮助,不是嘲笑他的恐惧不合理,

而是陪他重新获得一种经验,

我可以害怕,但我仍然有选择。

我可以紧张,但我仍然能够往前一步。

也许真正的勇敢,从来不是:“我再也不怕了。”

而是:“我仍然会怕,但这一次,我不准备再让恐惧替我决定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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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大爷,夜风同学

愿一路陪你共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