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大家越来越热衷讨论社会话题,但为什么经常鸡同鸭讲,不欢而散,因为我们这里对人文基本概念,就没有共识。压根没有讨论的基础。
比如同谈“自由主义”,有人想到的是洛克、密尔;有人想到的是市场经济;还有人想到的是毫无节制、想干啥干啥……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很多重要概念,在进入中文世界以后,发生了大量的混合、简化。
同一个词,可能来自不同国家;一种思想,可能经历了几百年的演变;同一个概念,在不同历史时期,含义可能完全不同。可是,当这些东西进入中文世界以后,往往省略了语境,最后只剩下一个词。
于是,几百年的历史,几十位思想家的争论,几个国家不同的发展路径,全部被压缩成一个词语。这当然会造成理解混乱。
所以,我越来越觉得,我们讨论问题之前,不应该急着表达观点,而应该先问一个更基础的问题: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含义?
这,也是我开设《人文关键词》这门课的初衷。
这门课,不是为了告诉大家哪个主义更正确,也不是为了给各种思想站队。我真正想做的,是回到这些概念诞生的历史现场,搞清楚这些概念的历史流变。
比如,自由主义,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它最初反对什么?为什么后来会发生变化?不同地方的人口中的“自由主义”,为什么越来越不一样?
再比如,保守主义为什么会诞生?它到底是在保守什么?为什么同为保守主义,柏克、里根与某普,差别会这么大?
当我们真正回到历史语境,会发现,很多概念远比今天想象得复杂。同一个概念,在不同国家、不同年代、不同思想家那里,都可能意味着不同的东西。它们不是一个固定的定义,而是一段不断变化的历史。
所以,我一直说:概念,必须要放在历史语境中,去理解。只有理解了概念演变,我们才能真正理解,历史上的思想家们,到底在说什么?我们也才能知道,到底应该学什么。所以,《人文关键词》这门课,真正想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不是灌输一种思想,而是帮助大家建立一种理解思想的方法。每一期,我都会选择一个大家耳熟能详的关键词。然后不急着下定义,而是回到它诞生的时代,回到它所面对的问题,梳理它不断变化的历史过程。
这,就是《人文关键词》想要做的。告诉你应该相信什么;而是先把词儿说清楚,把概念捋明白。然后,请您自己独立思考、自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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