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23年夏天起,山西吕梁的驾考考场情况变得有些异常,车管所集中办理“满分考试”和“注销可恢复考试”,时间从7月一直排到年底,这类考试本该是给那些被扣满12分、需要重新学习的司机准备的,结果却来了不少让人意外的人,比如65岁的郭伟和51岁的李清,他们连字都不认识,最终顺利通过了理论考试。
考试场长王某波带队,他掌握主考权力,关闭监控或设备出故障时就直接提示考生答案,有时还让别人帮忙作答,微机员岳某庚更过分,以修理电脑为借口多次进入考场亲自替人答题,保安张某平、物业经理张某强以及驾校业务员都参与进来,他们招揽三十多名考生收钱办事,每人收费从几千元到上万元不等。
这些人不是真的想要学开车,他们只是想避开驾照被吊销的后果,继续在道路上行驶,有的人因为酒驾被记满了12分,本来应该停止驾驶一段时间,结果交了一些钱,通过考试就解决了问题,最让人感到讽刺的是,其中还有从外省来的人,明显不是本地居民,却能够顺利进入考场参加考试,按照规定,这种考试应该严格管理,但现场秩序混乱,也没有人出面制止。
王某波后来实名举报,说车管所里不止他一个人做这种事,他拿出微信截图,声称有领导集体授意“关照”823人,这个数字比官方最初公布的几十人多出很多,被点名的曹某、窦某和冯某都承认确实有人托他们帮忙讲情,让个别考生通过考试,冯某自己也表示,他作为分管领导不仅没有制止,反而帮着打招呼。
巡查组翻看记录时发现,王某波有九次担任主考官,其中八场考试的监控要么被关掉,要么出现故障,还有两场考试是先考完再补办手续,按照规定来说,没有监控就不能开始考试,考场秩序混乱就必须立即停止,可是实际情况是设备经常出问题,重启又很慢,考官自己也搞不清楚监控是不是在运行状态,微机员、保安和驾校人员随意进出考场,原本应该互相监督的三名考务小组成员,反而变成了一起分钱的关系。
绿洲物业公司是车管所后勤下面的单位,经理张某强找来四个考生,赚了六千块钱,保安张某平介绍了十四个人,收了八千四百块,驾校的张某和贺某分别拉了十四人和两人,挣了九千九和四千块,岳某庚一个人就捞了两万多,有个黄牛一次收了一万三,钱一到手,考试就成了走个形式。
问题出在“满分考试”这个制度本身就有漏洞,它原本是用来教育矫正违规行为,结果变成花钱消分的后门,其他地区已经用上人脸识别和AI行为分析技术,吕梁却还在靠人工盯着屏幕加上几台老旧电脑操作,技术跟不上,人治就回来了,一个文盲能通过理论考试,意味着他可能第二天就开车上路,而方向盘后面的人连考试题目都看不懂。
查清这件事后,有些人觉得只是几个贪官做坏事,细想却不对,如果一套流程能被这么多人轻松绕过,那问题就不只在个人身上,而是整个运行机制有问题,监考权限太集中,技术监管没起到作用,连基本的进出管理都松散,才让作弊变成常见做法。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考场里的考生都低头看着手机,维修人员不断进出,主考官就站在旁边,这些情况都在告诉我们,这里的规则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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