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有一位皇帝,十七岁登基,当了十二年的“傀儡”,装怂装到权臣都觉得他是个废物。然后他只用了一击,就亲手解决了那个连杀他两个哥哥的人。
亲政之后,他厉行改革、灭佛强国、以弱胜强灭掉北齐,眼看就要一统天下,却倒在北伐突厥的路上,年仅三十六岁。
他叫宇文邕,北周武帝。一个如果多活几年,可能就没隋唐什么事儿的悲情帝王。
宇文邕,字祢罗突,鲜卑族,是西魏权臣宇文泰的第四子。他十二岁被封辅城郡公,十七岁那年,权臣宇文护毒死了他的二哥宇文毓,把他推上了皇位。
为什么选他?因为他看起来好控制。
他的两个哥哥都被宇文护杀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但他没有像哥哥们那样急着跟宇文护翻脸,而是选择了一条最屈辱也最聪明的路——装孙子。
在宇文护面前,他唯唯诺诺、百依百顺,把朝政大权全交给宇文护,自己一言不发。甚至在宇文护出征回来时,他亲自到宫门口迎接,拉着宇文护的手嘘寒问暖,给足了面子。他这一装,就是十二年。
他知道,在力量不够的时候,先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宇文护是北周实际的开创者宇文泰的侄子,位高权重,连废三帝。
宇文邕的哥哥宇文觉和宇文毓,都是因为想夺回权力被他废杀。整整十二年,他都在宇文护的眼皮底下装聋作哑。宇文护渐渐地也放松了警惕,真以为这个皇帝是个“软柿子”。
机会来了。宇文邕邀请宇文护去拜见太后,说太后年纪大了,喜欢喝酒,劝宇文护帮忙劝劝。宇文护进到太后宫中,正拿着《酒诰》给太后念,劝她少喝酒。
就在这时,宇文邕站在他身后,抡起手中的玉珽,猛地朝宇文护后脑砸去。宇文护应声倒地,宇文邕命令身边的宦官何泉补刀,何泉吓得手抖没砍中,最后还是宇文邕的亲弟弟宇文直冲出来,一刀结果了宇文护的性命。
用十二年的隐忍,换来三秒钟的一击。
除掉宇文护后,宇文邕开始亲政。他想一统天下,但北周的实力不够。
关中地区久经战乱,经济残破,人口稀少,根本打不过占据关东富庶之地的北齐。而当时北周境内,佛教寺院经济已经严重影响到国家财政——百万僧尼不用交税、不服兵役,寺院占有大量土地和人口。
宇文邕做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灭佛。
他下诏“断佛、道二教,经像悉毁,罢沙门、道士,并令还民”。有人劝他,说灭佛要下地狱。他回了一句:“但令百姓得乐,朕亦不辞地狱诸苦。”
——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我下地狱也不怕。三百多万僧尼还俗,大量土地和人口重新纳入国家编户,北周的兵源和财政收入猛增。
有了钱、有了兵,他还要让将士愿意为他卖命——他以身作则,穿布袍、睡布被,后宫嫔妃不过十余人。打仗时跟士兵一起步行山谷,看见光着脚的士兵,亲自脱下自己的靴子给他穿上。
宇文邕第一次伐齐,打到洛阳没攻下来,还生了病,被迫撤军。后来,他再次亲率大军出征,直奔北齐军事重镇晋州(今山西临汾)。北齐后主高纬正带着宠妃冯小怜打猎,前线告急的文书堆了一桌,右丞相高阿那肱压着不报,说“皇上正玩得开心,边境小打小闹是常事”。
北周军趁北齐援军未到,一举攻克晋州。高纬这才慌了神,亲率大军反扑,日夜猛攻晋州城。北周守将梁士彦带着一万人死守,硬是扛住了北齐的进攻。
关键时刻,宇文邕率援军赶到。两军对峙时,北齐军阵型稍有混乱,冯小怜高喊“败了”,高纬二话不说掉头就跑——皇帝一跑,军心崩溃,北齐大军一败涂地。
宇文邕乘胜追击,攻克北齐都城邺城,俘虏了高纬父子。北齐灭亡,北方终于再次统一。
灭齐之后,宇文邕的下一个目标是突厥和南陈。他制定了五路北伐突厥的计划,准备先解除北方的威胁,再南下灭陈。但他出征途中病倒,被迫撤军,当月便病逝于长安。
他死后不到三年,他的亲家杨坚篡夺了北周皇位,建立隋朝。又过了八年,隋灭南陈,天下一统。
他只是输给了时间。
明末思想家王夫之评价他:“宇文邕之政,洋溢简册,若驾汉文、景、明、章而上之。”——他的政绩,比汉文帝、汉景帝、汉明帝、汉章帝还要高。
宇文邕这辈子,用十二年装怂保住命,用五年改革攒家底,用两年打仗统一北方。他差一点就完成了统一天下的大业,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倒下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宇文赟,把他攒下的家底糟蹋得一干二净,最后便宜了杨坚。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有些人不是输给对手,而是输给了时间。
宇文邕多活十年,可能就没有隋唐什么事了。但历史没有如果,他只留下了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背影,和一个让后世反复感叹的假设。
故事分享结束,祝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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