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东栟茶的版图里,有一个名字总被老辈人念在嘴边——靖海。它曾是紧挨着栟茶镇、独当一面的乡级集镇,1995年撤乡并入栟茶。 可若翻一翻成陆的旧账、听一听盐河的浪声,你就会明白:这场合并从来不是“大的吃了小的”,而是扶海洲上一起晒过盐、一起扛过潮的两兄弟,被同一条海岸线,重新唤回了同一张饭桌。
栟茶的根,扎在唐初的煎盐场亭里。相传海边曾立一株栟榈、一株茶树,干高逾丈,渔人归舟以树为标,往来易货,遂名“栟茶”。 宋凿运盐河,明筑范公堤,清季盐丁近七千,商贾从江宁、扬泰、皖鲁涌来,“苏东古盐都、运河入海口”的名号,一半是盐花堆出来的,一半是海风吹硬的。
而靖海,就卧在栟茶东北的范公堤下、黄海岸边。宋时已成片陆地,地下曾挖出宋代砖井;港头、南港、五灶港、十字路……这些村名里藏着河网,也藏着灶火。 早年它随栟北乡、启新乡流转,1951年划出为靖海区,1962年从德贵公社拆出立靖海公社,1984年复为靖海乡,治所就在今港头村一带。 盐民晒灰、渔户扳罾、灶丁唱号子——栟茶怎么活,靖海就怎么活;栟茶哪年赶海,靖海哪年张帆。
“靖海”二字,本就是面朝黄海许下的愿:靖一方海患,安四时灶渔。 它不另起一脉,只是把栟茶的盐魂,往潮头再推了一步。明清倭警里,港头缪、徐、于姓子弟二十一人与寇相搏;民国年间,新元、湾河、五灶港的田垄连着栟茶的市街。 两条盐河的水,早就在地下通了脉。
1995年,靖海乡正式并入栟茶镇。港西与南港并作双港,十字路与五灶港并作港路,再并双港;湾河、新元归入港头。 行政区划的线条改了,可靖海路还在,靖海小学的铃声还在,港头老卫生院的门槛还在。如今你开车走 S221 进栟茶,拐上靖海路,路边不是“外地”,是“家里”——双港村的稻、港头村的鱼塘、老盐民后代碗里的文蛤饼,都还是栟茶古镇那一锅海鲜粥里的鲜。
所以别说“栟茶合并了靖海”。该说:海退沙涨时,它们本就是同一片扶海洲;盐河起帆时,它们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橹声。1995年那纸公文,不过是把“同根”写回了“同名”。
风从黄海上来,先过靖海,再到栟茶。
两处灯火,原是一处人间。
注:文中沿革据《如东县志》、博雅地名网及栟茶镇村居调整公开资料梳理;地名传说引自栟茶镇志与方志江苏相关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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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顾问: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南通)合伙人
郑晓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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