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过天晴
快速阅读指引:
·合并TP53突变,要不要靶向联合化疗?
·转移灶消失、原发灶残留活性,该不该局部处理?
·晚期患者用药后病灶大幅缩小,还有机会手术吗?
·二代药有效时主动换三代,疗效会更好吗?
·ALK抑制剂耐药机制有哪些?如何精准应对?
·不同进展模式,何时换全身方案?何时联合局部?
·ALK患者能用ADC药物吗?
·原发灶出现空洞是好是坏?要手术吗?
在线答疑解惑:
·针对16例真实病例逐一拆解解答,覆盖术后辅助治疗取舍、靶向原发耐药后方案复用、肿瘤特殊进展模式处理、靶向药不良反应管控、个体化用药剂量调整、联合治疗停药时机、病灶性质甄别、复发风险评估等高频疑难场景。
随着ALK靶向药物的迭代发展,对于越来越多的ALK患者而言,“活得更久”正逐步成为现实,随之而来的,则是“活得更优”的更高追求。如何长期稳定控瘤、规避治疗风险、科学应对耐药、妥善处理药物不良反应,成为广大患者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为了切实解答广大ALK患者在长期抗癌过程中遇到的各类困惑,8月17日,与癌共舞论坛特邀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李峻岭教授,针对ALK患者在长期治疗、复查随访、用药抉择、耐药应对、不良反应管理中的高频实际问题进行专业科普,结合大量临床真实病例答疑解惑,为患者精准抗癌保驾护航。
共性问题科普
问:对于合并TP53共突变的ALK阳性局晚期患者,是否需要在ALK抑制剂基础上联合化疗?还是靶向单药就已足够?
李峻岭教授:TP53共突变是肺癌不良预后因素,易引发ALK靶向治疗早期耐药,但临床无需为此常规联合化疗。目前二代、三代强效ALK抑制剂疗效优异,血脑屏障穿透性良好,即便存在TP53共突变,也能有效延长患者全身及颅内无进展生存期,单药获益明确。
靶向联合化疗会显著增加治疗毒性,加重胃肠道反应,患者耐受性更差。对于无远处转移的ⅢB期患者,单纯靶向治疗控制病灶后,仍有机会接受局部根治性治疗。目前无Ⅲ期临床证据证实联合化疗可带来额外生存获益,因此强效ALK抑制剂单药是标准治疗方案,仅在患者病情进展失控时,再考虑联合化疗或临床研究。
问:对于多发转移的Ⅳ期ALK患者,在服用二代、三代ALK抑制剂后,如果转移灶都已消失,针对残留一定活性的原发灶或个别淋巴结,是否有必要进行局部处理?
李峻岭教授:若全身转移灶消退,仅原发灶或少量淋巴结残留活性病灶,建议开展局部巩固治疗。当患者病灶缩小进入稳定平台期、不再继续退缩时,即可联合放疗科评估干预方案。
这类残留病灶大概率存在耐药肿瘤细胞,是肿瘤复发、二次转移的潜在源头。临床可通过立体定向放疗、手术切除或消融等方式灭活残留病灶,清除耐药细胞、降低肿瘤负荷,有效延长患者生存期。局部处理完成后,患者可继续靶向药物维持治疗,巩固整体疗效。
问:对于失去手术机会的Ⅳ期患者,在长时间服用ALK抑制剂之后,病灶缩小明显,转移灶也已消失,身体状况明显改善。此时是否还有机会重新评估手术切除的可能性?
李峻岭教授:初始无手术指征的Ⅳ期ALK阳性患者,经ALK抑制剂治疗后病情大幅缓解,可在严格筛选下重新评估手术机会,但该方案并非常规治疗方式。临床中两类患者可考虑手术,一是靶向治疗后病灶显著控制、影像学成功降期的患者,二是病灶趋于稳定、药物难以继续缩瘤的患者。
手术仅适用于体质好、年轻、脏器储备功能优异,可耐受胸外科手术的患者。筛选标准包括远端转移灶长期完全消退、原发灶成功降期、可实现R0完整切除、心肺功能达标。手术旨在清除潜在耐药肿瘤克隆,需经内、外、放疗、影像多学科会诊综合评估,仅适用于少数高度筛选的患者。
问:部分服用二代药患者,在还未耐药时,想更换成三代药物,这种做法是否推荐?其最终疗效是否等同于初始就使用三代药物?
李峻岭教授:我个人并不推荐患者在二代ALK抑制剂治疗有效、尚未耐药的情况下,主动更换为三代药物,这种换药方式并不属于规范的一线治疗策略,存在一定盲目性。二代与三代ALK抑制剂的作用靶点、激酶域覆盖范围并不完全重合,三代药无法完全覆盖二代药的敏感靶点。
若患者服用二代药疗效稳定却擅自换药,一旦肿瘤出现仅对二代药敏感、无法被三代药覆盖的靶点,可能直接导致疾病进展。同时,二代、三代药物的不良反应谱存在差异,无指征换药还会带来额外的安全风险。临床仅建议在患者出现二代药耐药或无法耐受药物毒性时,再考虑更换治疗方案。
靶向治疗需遵循个体化原则,若患者服用二代药后病灶控制效果优异,只需定期密切随访观察即可,无需主动换药,待后续出现病情进展、耐药或不耐受等问题,再针对性调整用药剂量或联合其他治疗手段
问:ALK抑制剂的耐药机制有哪些?不同的耐药机制,如何针对性治疗?
李峻岭教授:ALK抑制剂的耐药主要分为激酶域突变、旁路通路激活及其他靶点外基因突变三类,不同耐药机制对应不同的治疗方案。二代、三代ALK抑制剂的耐药突变存在差异,二代药耐药常出现G1202R等位点突变,三代药多表现为复合型激酶域突变。
旁路激活以MET基因异常改变最为常见,针对该类耐药,可在原有ALK抑制剂基础上,联合MET靶向药物进行对症治疗。临床建议患者耐药后优先开展组织活检与驱动基因检测,明确具体耐药病因,精准制定治疗方案。对于少部分无法明确耐药机制的患者,可采用化疗或化疗联合免疫治疗等广谱方案进行干预。
问:针对不同的进展模式,什么时候需要更换全身方案?什么时候可以在靶向药的基础上联合局部治疗手段?
李峻岭教授:ALK靶向治疗后的肿瘤进展可分为缓慢耐药、孤立/寡进展、全面进展三种模式,不同进展模式对应不同的治疗策略。
若患者出现孤立或寡进展,无需更换原有靶向药物,可在保留原有全身靶向方案的基础上,叠加局部治疗手段控制病灶。若为缓慢耐药,影像学可见病灶长期缓慢增大、状态变差,无需立刻换药,可通过联合抗血管靶向药物等方式优化治疗方案,持续密切监测病情。
若肿瘤出现明确、快速的全身性进展,病灶明显增多增大且无法通过局部治疗有效控制,需停用原有靶向药物,及时更换全新的全身治疗方案,避免病情持续进展。
问:近些年,针对TROP-2、HER2、EGFR/HER3等不同靶点的ADC药物逐步上升,ALK患者是否可以使用ADC药物?
李峻岭教授:目前临床上暂不常规推荐ALK阳性肺癌患者使用各类新型ADC药物,当前获批的ADC药物适应症主要针对EGFR通路耐药患者或PD-L1高表达的野生型肺癌人群。
现阶段暂无专门获批用于ALK靶点及ALK靶向耐药后的ADC药物,暂无规范的临床应用依据。未来随着药物研发推进,针对ALK通路的新型ADC药物或可为ALK耐药患者提供新的治疗选择,但目前该方案仍处于空白探索阶段,尚未应用于临床常规治疗。
问:部分患者经过靶向治疗后,CT上可能显示原发灶出空洞。这种情况该怎么理解,空洞是好是坏?需要手术干预吗?
李峻岭教授:靶向治疗后原发灶出现空洞,整体属于治疗有效的积极表现,主要由两种原因导致。一是肿瘤对靶向药物高度敏感,病灶快速崩解坏死,周围正常组织来不及及时修复,进而形成空洞;二是患者联合抗血管靶向药物治疗后,引发病灶空洞化改变,也是药物起效的信号。
相较肿瘤快速崩解空洞化,临床更倾向肿瘤缓慢缩小,让正常组织逐步修复填充。病灶突发快速坏死可能诱发肿瘤溶解综合征,影响肾功能,还存在出血、感染的潜在风险。因此出现病灶空洞无需手术干预,只需密切随访监测,及时规避相关并发症即可。
在线答疑解惑
病例1:患者为ⅠA3期,低分化,ALK融合,术后已近3年,MRD随访已2年,一直正常,是否还有必要再进行阿莱替尼辅助治疗?
李峻岭教授:不建议追加阿来替尼术后辅助治疗。阿来替尼是目前ALK阳性肺癌术后辅助治疗证据等级最高的药物,标准辅助治疗时长为两年,可有效改善患者预后。但该患者为ⅠA3期ALK融合肺癌,术后已近三年、连续两年MRD检测均为阴性,长期随访无异常,复发风险极低,无需再进行任何辅助治疗,定期随访观察即可。
病例2:患者肺腺癌Ⅳ期,KLC1-ALK融合,伴PD-L1 90%高表达、MET扩增,一线洛拉替尼原发耐药,两个月就快速进展,停靶向药后,进行12个周期化疗+免疫+贝伐珠单抗联合方案,目前病情稳定,维持治疗中。请问,后续是否还有机会用回靶向药?对ALK突变伴PD-L1高表达的患者,有机会从免疫治疗长期获益吗?
李峻岭教授:临床确实存在部分患者对三代洛拉替尼存在原发耐药、短期快速进展的情况,与该病例表现一致。该患者经化疗、免疫、贝伐珠单抗联合方案治疗后病情已稳定,现阶段建议继续维持当前免疫维持治疗方案。患者未来能否再次复用ALK靶向药,需依据后续复查的驱动基因检测结果判断,根据新的基因变异情况筛选敏感靶向药物,再评估是否调整回靶向治疗。
病例3:肺癌晚期患者,锁骨淋巴结活检出ALK融合阳性(KLC1-ALK),无其他基因突变,伴有PD-L1 85%高表达,一线服用洛拉替尼1个多月,增强CT复查显示全身主要病灶都有稳定或缩小,但肺部有2处结节有几毫米的新发或增长。请问,需要调整方案吗?
李峻岭教授:该情况属于靶向治疗中常见的肿瘤分离效应,虽按RECIST评估标准可判定为病情进展,但临床不可直接一刀切更换治疗方案。患者服用洛拉替尼后,全身大部分肿瘤病灶稳定或缩小,主体肿瘤负荷得到有效控制,仅出现数毫米微小肺部新发、增大结节,无需整体调整全身靶向方案。
针对两处微小进展结节,可联合微创介入科开展局部消融处理,同时完成病灶活检与基因检测,明确局部病灶进展的具体原因。肿瘤异质性是靶向治疗的常见难点,临床需针对性甄别分离效应、混合效应等特殊进展情况,结合患者整体病灶控制情况个体化制定方案,无需因局部微小病灶进展盲目更换全身治疗方案。
病例4:服用洛拉替尼导致血脂高,用了依洛尤单抗注射液、依折麦布、阿昔莫司还是降不下去,还有哪些办法?
李峻岭教授:血脂升高是洛拉替尼较为常见的不良反应,多数患者经规范降脂治疗可有效控制指标。针对部分多重降脂药物联用仍无法降脂的情况,需进一步个体化调整治疗方案。临床规范用法中,依洛尤单抗建议在他汀类药物基础上联合使用,提升降脂效果。若患者甘油三酯水平超过5mmol/L,存在胰腺炎风险,可加用非诺贝特干预。除此之外,患者需严格调整饮食结构,配合药物综合管控血脂。
病例5:服用阿来替尼已经5年,期间胆红素一直有一点升高,服用熊胆氧去酸还是无法回到正常值,现在想减量早3粒、晚3粒,可以吗?
李峻岭教授:阿来替尼疗效优异、起效迅速,临床常见两类特异性不良反应,分别是食欲亢进引发的体重增加,以及胆红素升高,其中胆红素升高的发生率相对更高,但大多不会影响患者生活质量与持续用药。
针对长期服药所致的胆红素轻度升高,可根据指标数值个体化调整药量。若胆红素数值在正常值两倍以内、低于50,可维持标准剂量;若数值偏高,可调整为早晚各3粒的剂量,部分患者减量至早晚各2粒也可稳定控制病情。患者可继续服用熊去氧胆酸等保肝药物辅助调理。除药物干预外,坚持有氧运动与力量训练可有效改善胆红素升高问题,是重要的辅助调理方式。
病例6:服用阿来替尼三年多,现在肾小球过滤率下降到64.8%,需要调整剂量吗?
李峻岭教授:患者整体肾功能情况尚可,无需立刻调整剂量。建议先就诊肾内科,综合评估肌酐、尿素氮等相关肾功能指标,排查肾功能异常原因。若肾内科评估无明显异常,可继续维持原有治疗剂量。若判定肾功能下降与阿来替尼用药相关,可根据医嘱适当下调药物剂量,个体化保障用药安全。
病例7:49岁女性,身高157,体重87斤,确诊左肺腺癌ⅢC期,ALK融合v3型,转移至双侧锁骨上、纵隔(2、4-7区)、化疗两次后病灶均有缩小,放疗科评估后照射范围仍较大,建议靶向治疗后照射残留病灶,医生考虑到患者体重过轻,建议洛拉替尼50mg服用一周、75mg服用一周,没有明显不良反应再开始标准量100mg。请问,起始阶段就减量,是否会导致缩瘤效果不理想?建议直接开始标准剂量还是爬坡服用?
李峻岭教授:对于体型瘦小的患者,我更倾向采用偏低剂量起始,75mg是较为合适的起始剂量,临床也有患者因无法耐受不良反应,逐步减量至50mg仍可维持治疗。洛拉替尼临床有两种用药模式,一是直接使用标准足量,不耐受则及时减量;二是对预估无法耐受100mg标准剂量的患者,提前采用低剂量起始。
选择洛拉替尼前需重点评估两项关键因素,规避用药风险。首先是患者情绪与精神状态,该药可能影响情绪,对于情绪不稳定、有精神疾病家族史或相关既往病史的患者,不建议首选洛拉替尼。其次是血脂与心血管情况,合并重度高血脂、心血管基础疾病的患者,用药需格外谨慎,需充分评估后再使用。
病例8:确诊ALK融合晚期六年,曾服用一代二代靶向药,现用三代洛拉替尼,2024年10月出现脑转(1个病灶),2025年4月伽马刀放疗得到控制,至2026年3月脑部转移病灶有所增大增多(新发2个),开始注射贝伐珠单抗(400mg/21天一次),使用4次查头部核磁,结果病灶减小及消失。至今已用6次,请问贝伐珠单抗什么时候可以停用?
李峻岭教授:若患者可良好耐受贝伐珠单抗治疗,无明显相关不良反应,建议持续用药、不建议过早停药。例如,血压控制平稳、没有明显的蛋白尿、心脏功能状态良好,即可继续维持治疗。
病例9:ALK融合晚期患者,2022年2月确诊,服用阿来替尼至今,身体控制一直都很好。但是在2024年6月和2025年3月都发现脑转移,都采用了射波刀处理后得到明显缩小和消失。但是最近复查脑部又有新增,下一步如何处理?是否需要更换全身治疗方案?
李峻岭教授:个人建议尽量延长一线ALK抑制剂的使用时长,一线靶向药物疗效最优,后线换药的缓解效果往往不及一线。该患者颅内新增病灶微小、数量少,无需急于更换全身治疗方案。可再次评估行伽马刀局部治疗,同时继续维持阿来替尼一线用药。若患者无认知、记忆功能损伤,具备局部治疗指征,可再次尝试局部放疗控制脑部病灶。
病例10:ALK融合患者,锁骨转移和双肺、颈部淋巴转移,目前没有明显转移症状,服用恩沙替尼200mg和地舒单抗已经四年半,出现腿部静脉血栓和下颚骨疼痛和总胆红素偏高,如何判断是否继续使用地舒单抗?还是换药?
李峻岭教授:骨转移患者使用地舒单抗超过两年,下颌骨坏死风险会明显升高。该患者用药四年半且已出现下颌骨疼痛,需立即暂停地舒单抗,并前往口腔科评估下颌骨情况,排查是否存在早期骨坏死病变。地舒单抗与双膦酸盐作用机制不同,其药效消退较快,临床上部分医师会采用延长给药间隔的方式维持治疗,但从药理机制层面并不推荐。一旦确诊下颌骨坏死,必须停药,待手术治疗、创口完全愈合,且经口腔科医生评估同意后,方可谨慎重启用药,该情况临床需格外谨慎处理。
病例11:2025年发现右肺下叶53mm、左肺12mm结节,手术切除右肺下叶,左侧未切除,术后基:因检测ALK融合阳性,已服用阿来替尼八个月,复查增强CT显示左肺结节未变小。请问,左肺结节可能是其他类型的基因类型吗?还需要进行干预吗?
李峻岭教授:结合患者治疗反应来看,左肺结节大概率为第二原发癌,基因类型与右肺ALK融合病灶并不一致,因此对阿来替尼治疗无应答。建议邀请胸外科或消融科医生会诊,评估病灶是否可行射频消融。在局部消融干预的同时,可再次取样送检病理及基因检测,明确病灶具体分型与基因状态。考虑到多次手术会损伤患者肺功能,优先推荐局部微创干预,明确病灶性质后再针对性制定后续方案。
病例12:2021年左肺下叶腺癌,第7淋巴结转移,已手术,术后化疗4周期,口服阿来替尼3年5个月,每半年复查一切正常。请问,这种情况转移复发的几率是不是很小?
李峻岭教授:该患者目前的复发概率已经很低。ALK术后辅助靶向常规推荐治疗时长为两年,参考EGFR通路相关研究,靶向药停药后复发风险会有所上升,目前也有针对五年辅助治疗的相关临床探索,乳腺癌辅助治疗甚至可延长至十年。若患者顾虑复发、经济及身体状态均可耐受,临床上不反对继续服用靶向药物维持治疗
病例13:ALK融合晚期(V3分型),肺内转移、胸膜转移、脑转移,确诊时候因未发现脑转移选择了恩沙替尼,目前已服用一年,病灶变化不明显,CEA最近从3.9上升到5.9。请问,二代药对V3分型是否不太敏感?后续有什么治疗建议?
李峻岭教授:恩沙替尼与布格替尼属于二代半ALK药物,对部分耐药位点具备一定作用,整体疗效可观,主要不良反应为光敏性皮炎。针对该ALK V3分型患者目前病情稳定、仅CEA轻度升高、病灶无明显进展的情况,建议继续服用恩沙替尼,同时确认服药剂量是否达标,标准推荐剂量为225mg。针对脑转移病灶,可邀请放疗科会诊,评估是否可行局部干预处理,进一步控制颅内病灶。
病例14:2026年4月份在确诊,原发灶8cm,伴有胸水,胸水基因检测显示ALK融合,服用洛拉替尼45天出现间质性肺炎,停药10天,再次重启后依然呼吸声很重、喘的厉害,更换为阿来替尼,在服用洛拉替尼、阿来替尼期间肿瘤都未缩小,但医生判断目前阿来替尼有效,因为已经胸水控制住,下一步有哪些治疗建议?
李峻岭教授:患者目前经阿来替尼治疗后病情稳定、胸水得到控制,且可以耐受当前方案,可继续维持阿来替尼治疗。肺间质肺炎属于严重靶向不良反应,后续需格外谨慎监测肺部损伤情况。若后续再次出现肺部损伤、间质性肺炎复发,需立即停用所有ALK靶向药物,更换化疗方案开展后续治疗。
病例15:ALK融合v1型,晚期中年患者,低分化,合并TP53、CDKN2A共突变,已服用阿来替尼35个月,最近一次复查ct稳定,但是8月份最新查血NSE从20多升到30多。请问是否有可能ALK正在转小细胞肺癌?如果ALK耐药表现为转小细胞肺癌,那后续化疗加免疫是否与阿来替尼冲突?
李峻岭教授:小细胞转化多见于EGFR突变患者,发生率约4%~11%。ALK通路患者理论上可发生转化,但临床上极其罕见。仅单纯NSE轻度升高、影像学病灶稳定,不足以判定出现病理转化,无需过度焦虑。临床确诊靶向治疗后小细胞转化需同时满足三项条件:一是NSE、胃泌素释放肽前体(proGRP)显著升高;二是基因检测出现RB1、TP53突变;三是影像学可见病灶快速增大,且穿刺病理证实存在小细胞癌细胞。该患者仅NSE轻度上升、CT病灶稳定,只需定期随访观察即可,无需提前干预。
病例16:患者64岁,无吸烟史,2025年7月确诊肺鳞癌IV期。白紫+顺铂+卡瑞利珠单抗六次,7次卡瑞利珠单免,2026年7月出现三级肝炎。请问,肝炎治疗后,是否可以采用其他免疫药物继续单免治疗?
李峻岭教授:患者出现三级免疫相关肝炎,即便治疗后肝功能改善,后续再次启用免疫治疗也需极为谨慎,常规不建议继续行免疫单药治疗。仅在特殊情况下,可在严密监测下谨慎尝试再次挑战免疫治疗:一是无其他有效治疗手段,必须依靠免疫方案控制病情;二是肝功能已完全改善、肝脏储备功能恢复良好。满足以上条件方可谨慎使用,全程需密切监测肝功能,严防不良反应复发。
李峻岭 教授
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
内科主任医师、医学博士、教授
北京协和医学院研究生院 博士生导师
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SCO)会员
欧洲肿瘤内科学会(ESMO)会员
国际肺癌研究协会(IASLC)会员
北京肿瘤防治研究会转化医学分委会 首任主任委员
2011年被遴选为首批北京健康科普专家
主要从事肺癌的内科诊疗,包括化疗、靶向及免疫治疗;擅长解决临床具体问题,倡导对肺癌患者治疗中的全方位照护。
关注肺癌真实世界的临床研究及转化医学研究,在该领域以第一/通讯作者发表SCI论文90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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