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我自己我有三大爱好。第一大爱好:研究谋略、琢磨人性,顺带研发预测学模型;第二大爱好:赚钱。如果你把赚钱看做第一大爱好的商业实践,那么上述两点可以合并。第三大爱好是写作。我梦想成为一个作家,类似于巴金、梁实秋这样的老派作家,当然成为金庸先生、琼瑶老师这样的商业作家,我也很欣赏。写了很多年,得了两百多个中文写作奖项。除了诗歌没有得过奖,其他我都得过。写作也是我复盘过往的一个重要手段。成长的第一动力,是反思,而不是经历。没有反思的经历只是过眼云烟。我最反感就是“没苦硬吃”。我是敢与老天爷掰手腕的。伤痛不加提炼,就无法转化、升华为规律总结,那就浪费了伤痛。只有在经历事情后反思自己的行为和决策,总结经验教训,不断提升自己的认知,才能经一事长一智,获得成长和进步。二、谋主:我的前半生我职业生命的前半生,大约是2000年到2018年,是我幼年体版本,称之为“房玄龄版本”。“玄武门兵变”的两大功臣,房谋杜断,房玄龄善谋,杜如晦善断。李世民重用了此二人,在政变中取得了胜利。我一生崇拜谋士,尤其喜欢贾诩,故我当年在上海IT行业出道,就赢得“当代贾诩”的绰号,谋略百出,心狠手辣,竞争对手无不披靡。如今回首,那段历史其实非常黑暗。我驱使了人性的阴暗面,为邪恶撑腰,为资本家代言,短期逐利,协助做局,割散户韭菜。读书多有个好处,就是说出话来一套一套,学识低的人无力反驳。我认为这是“社会达尔文主义”:强食弱肉,物竞天择。你输在我手上,是因为你斗不过我,是因为你不适应,所以我代表市场经济吞并你。这是规则,也是理所应当。这是“比劫夺财”模型占据主导、阴神乱窜的时期。胜利能见能感,口袋塞满黑钱,但心中空空;看似赢了,但根基空了。身体总是生病,动不动毫无理由地感冒、发烧,倦怠,不想开会,不想参加董事会。直到2019年4月左右查出得了脑癌……瘫倒在病床上,倒是有了大把时间。我沉重反思,过去十几年IT、互联网从业的金融履历,我赢在了资源丰富,并没有赢在的真实实力上。这时候的我,像房玄龄——善于谋划、善于分析、善于在好的条件下把事情做对。但这不是真实的人性搏杀。90%的胜仗,是我在资源允许的范围内做选择,不是在困境中做决断。我非常害怕受困,担心资源供给紧张,像一个一线的指挥官,一边打仗一边时不时回望补给线。我像上甘岭战役的美军,没有志愿军勇敢作战的精神,失去补给就不敢打。三、断主:四面楚歌的勇气我得了这场大病,却迎来了转折点。钱用完了,人还没康复;头衔没有用,你快死了;人脉也没有用,能来帮忙的寥寥,多数上门都是逼债和索要商业利益。用尽了钱财,还要抛售资产,我妈说我前半生积蓄“全部清零”。我只能“从零开始”,突然在条件匮乏的时候做判断,感觉非常难过,但熬过最痛苦的数周,你就和往日那个浮华的自我告别了。原来是被动的,一切看资本脸色,看甲方脸色,看资源方脸色;现在无资源一身轻,变成了一个“破局者”,见招拆招,凭本身的阅历、见识、能力破事,事情倒也没那么难解。因为没有资源可依赖,只能“无中生有”地开辟一条新路;这时候人的判断,不再是“在A和B之间选一个”,没有固定选项了,便在没有A也没有B的情况下,自己造出一个C来。这就是“断主”的本质。不是在现有选项里挑,而是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还能看到一条路。我开始像杜如晦,即不依赖资源,不依赖条件,只靠“对势的判断”和“对气机的感知”来做决定,慢慢练就决断的能力。那是一种可怕的动物本能,谁也夺不走,谁也抄袭不了。你想要这一身本事,就要面临如山倒的情劫、崩溃、背叛等社会重压,没有捷径,任谁也无法为你解脱。我不再需要“条件成熟”才敢行动,说动就动,心里知道,但敌人无法预测;我不再需要“资源充足”才敢判断,敌人、市场都是我的运输队,物资、人员都在市场经济中获取;我也不再需要“退路”。过去我会为一个方案准备三条退路,然后每条退路安排三个分支,耗费大量资源和算力。现在我一门心思把眼下、手头的事情做好,自然赢了,哪里需要退路,前进都来不及。一片荒野,走自己踩出来的路;大好山河,一砖一瓦搭建自己的唐朝。我越来越像一个“在混沌中开道”的人,追随者自然衔接,数量变多,领导力也在变强。四、三十年回头,再看淝水之战我用一个历史案例“淝水之战”来阐述,“谋主”与“断主”的差别。“房玄龄版本”与“杜如晦版本”到底差别在哪儿?前秦霸主苻坚已经统一了中国北方,他是个谋主,资源富足型决策他当时的状态:兵力号称百万,实际约八十多万(学者舒朋《淝水之战双方兵力问题综释》对兵力问题进行了综合梳理),也远远压倒南方;屡次胜仗,粮草充足,士气高涨;心态是志在必得,认为“投鞭断流”足以吓破东晋胆。因为资源多,苻坚倾向于“用资源碾压”,他没有真正思考“万一输了怎么办”;因为条件好,他的判断变成了“顺水推舟”,而不是“破釜沉舟”这就是“谋主”的极限水平,能调度资源。但一旦资源失灵,他就没了底气。资源充足时敢断,但那个“断”是靠资源撑起来的,不是靠内在的笃定。苻坚并不是心理上的强者。或者说,他的“强”,倚靠资源占到了相当比例。东晋谢安为断主,资源匮乏型决策。谢安手上的牌:北府兵能征善战,但只有八万兵,是苻坚的十分之一;东晋苟安江南,国力远逊于前秦;面对大军压境,满朝文武束手无策,进退维谷。谢安的决策模式,正是“资源匮乏”。没有资源可依赖,他只能“无中生有”地开辟新路;没有退路可依靠,他的判断必须“一击致命”,事先庙算、精算、细算,不容闪失;条件极差,他只能“在没有路的地方造路”。看他的系列决策,派刘牢之突袭、朱序阵前反水、谢玄渡水决战,丝丝入扣,大打“心理战”。学者田余庆在《前秦民族关系和淝水之战的性质问题》一文中,从民族关系角度剖析战争本质,指出生死存亡意识在战争中的重要性。苻坚输,不是输在兵力,是输在“以为自己输不了”。每一步判断是“富足者”的判断,没有危机感,没有真正的敬畏。谢安赢,是赢在“知道自己输不起”,不得不背水一战,激发起存亡斗志,这些都是绝境中逼出来的。“断主胜谋主”的实质,是资源富足者做的是“选择题”,资源匮乏者做的是“创造题”。创造题,永远比选择题高一个维度。五、“杜如晦时刻”匮乏的本质,是用刚性的约束,替人完成所有艰难的取舍。机会稀缺,你自然会放下投机的幻想与侥幸的试探;容错率极低,你自然会收敛所有盲目的冒险与冲动的决策。现实会直接替你过滤掉所有次要矛盾,把所有的权重,全部压向唯一的核心命题。这种被迫的聚焦,远比自我说服的自律更有力量。它不带任何情绪内耗,不带任何侥幸心理,只是生存逻辑下的必然选择。我现在正在走的路,就是当年谢安走的那条路。条件越匮乏,“断力”反而越强。这不是运气,是你在“一无所有”中长出了真正的判断力,也就是今天的我,敢于肩负天下道义,善于为寒门子弟开路的坚实底气。我境界突破,晋升入“杜如晦时刻点”。说到底,还是境界决定高下。大我胜小我,大我断主大概率赢小我谋主。“谋主”到“断主”:资源匮乏刺激觉醒,我的“杜如晦时刻”

一、回到我自己

我有三大爱好。

第一大爱好:研究谋略、琢磨人性,顺带研发预测学模型;

第二大爱好:赚钱。

如果你把赚钱看做第一大爱好的商业实践,那么上述两点可以合并。

第三大爱好是写作。我梦想成为一个作家,类似于巴金、梁实秋这样的老派作家,当然成为金庸先生、琼瑶老师这样的商业作家,我也很欣赏。

写了很多年,得了两百多个中文写作奖项。

除了诗歌没有得过奖,其他我都得过。

写作也是我复盘过往的一个重要手段。

成长的第一动力,是反思,而不是经历。

没有反思的经历只是过眼云烟。

我最反感就是“没苦硬吃”。我是敢与老天爷掰手腕的。

伤痛不加提炼,就无法转化、升华为规律总结,那就浪费了伤痛。

只有在经历事情后反思自己的行为和决策,总结经验教训,不断提升自己的认知,才能经一事长一智,获得成长和进步。

二、谋主:我的前半生

我职业生命的前半生,大约是2000年到2018年,是我幼年体版本,称之为“房玄龄版本”。

“玄武门兵变”的两大功臣,房谋杜断,房玄龄善谋,杜如晦善断。李世民重用了此二人,在政变中取得了胜利。

我一生崇拜谋士,尤其喜欢贾诩,故我当年在上海IT行业出道,就赢得“当代贾诩”的绰号,谋略百出,心狠手辣,竞争对手无不披靡。

如今回首,那段历史其实非常黑暗。

我驱使了人性的阴暗面,为邪恶撑腰,为资本家代言,短期逐利,协助做局,割散户韭菜。

读书多有个好处,就是说出话来一套一套,学识低的人无力反驳。

我认为这是“社会达尔文主义”:

强食弱肉,物竞天择。

你输在我手上,是因为你斗不过我,是因为你不适应,所以我代表市场经济吞并你。

这是规则,也是理所应当。

这是“比劫夺财”模型占据主导、阴神乱窜的时期。

胜利能见能感,口袋塞满黑钱,但心中空空;看似赢了,但根基空了。

身体总是生病,动不动毫无理由地感冒、发烧,倦怠,不想开会,不想参加董事会。

直到2019年4月左右查出得了脑癌……

瘫倒在病床上,倒是有了大把时间。我沉重反思,过去十几年IT、互联网从业的金融履历,我赢在了资源丰富,并没有赢在的真实实力上。

这时候的我,像房玄龄——善于谋划、善于分析、善于在好的条件下把事情做对。

但这不是真实的人性搏杀。

90%的胜仗,是我在资源允许的范围内做选择,不是在困境中做决断。

我非常害怕受困,担心资源供给紧张,像一个一线的指挥官,一边打仗一边时不时回望补给线。

我像上甘岭战役的美军,没有志愿军勇敢作战的精神,失去补给就不敢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断主:四面楚歌的勇气

我得了这场大病,却迎来了转折点。

钱用完了,人还没康复;

头衔没有用,你快死了;

人脉也没有用,能来帮忙的寥寥,多数上门都是逼债和索要商业利益。

用尽了钱财,还要抛售资产,我妈说我前半生积蓄“全部清零”。

我只能“从零开始”,突然在条件匮乏的时候做判断,感觉非常难过,但熬过最痛苦的数周,你就和往日那个浮华的自我告别了。

原来是被动的,一切看资本脸色,看甲方脸色,看资源方脸色;

现在无资源一身轻,变成了一个“破局者”,见招拆招,凭本身的阅历、见识、能力破事,事情倒也没那么难解。

因为没有资源可依赖,只能“无中生有”地开辟一条新路;

这时候人的判断,不再是“在A和B之间选一个”,没有固定选项了,便在没有A也没有B的情况下,自己造出一个C来。

这就是“断主”的本质。

不是在现有选项里挑,而是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还能看到一条路。

我开始像杜如晦,即不依赖资源,不依赖条件,只靠“对势的判断”和“对气机的感知”来做决定,慢慢练就决断的能力。

那是一种可怕的动物本能,谁也夺不走,谁也抄袭不了。

你想要这一身本事,就要面临如山倒的情劫、崩溃、背叛等社会重压,没有捷径,任谁也无法为你解脱。

我不再需要“条件成熟”才敢行动,说动就动,心里知道,但敌人无法预测;

我不再需要“资源充足”才敢判断,敌人、市场都是我的运输队,物资、人员都在市场经济中获取;

我也不再需要“退路”。

过去我会为一个方案准备三条退路,然后每条退路安排三个分支,耗费大量资源和算力。

现在我一门心思把眼下、手头的事情做好,自然赢了,哪里需要退路,前进都来不及。

一片荒野,走自己踩出来的路;大好山河,一砖一瓦搭建自己的唐朝。

我越来越像一个“在混沌中开道”的人,追随者自然衔接,数量变多,领导力也在变强。

四、三十年回头,再看淝水之战

我用一个历史案例“淝水之战”来阐述,“谋主”与“断主”的差别。

“房玄龄版本”与“杜如晦版本”到底差别在哪儿?

前秦霸主苻坚已经统一了中国北方,他是个谋主,资源富足型决策

他当时的状态:

兵力号称百万,实际约八十多万(学者舒朋《淝水之战双方兵力问题综释》对兵力问题进行了综合梳理),也远远压倒南方;

屡次胜仗,粮草充足,士气高涨;

心态是志在必得,认为“投鞭断流”足以吓破东晋胆。

因为资源多,苻坚倾向于“用资源碾压”,他没有真正思考“万一输了怎么办”;

因为条件好,他的判断变成了“顺水推舟”,而不是“破釜沉舟”

这就是“谋主”的极限水平,能调度资源。但一旦资源失灵,他就没了底气。

资源充足时敢断,但那个“断”是靠资源撑起来的,不是靠内在的笃定。

苻坚并不是心理上的强者。或者说,他的“强”,倚靠资源占到了相当比例。

东晋谢安为断主,资源匮乏型决策。

谢安手上的牌:

北府兵能征善战,但只有八万兵,是苻坚的十分之一;

东晋苟安江南,国力远逊于前秦;

面对大军压境,满朝文武束手无策,进退维谷。

谢安的决策模式,正是“资源匮乏”。

没有资源可依赖,他只能“无中生有”地开辟新路;

没有退路可依靠,他的判断必须“一击致命”,事先庙算、精算、细算,不容闪失;

条件极差,他只能“在没有路的地方造路”。

看他的系列决策,派刘牢之突袭、朱序阵前反水、谢玄渡水决战,丝丝入扣,大打“心理战”。

学者田余庆在《前秦民族关系和淝水之战的性质问题》一文中,从民族关系角度剖析战争本质,指出生死存亡意识在战争中的重要性。

苻坚输,不是输在兵力,是输在“以为自己输不了”。

每一步判断是“富足者”的判断,没有危机感,没有真正的敬畏。

谢安赢,是赢在“知道自己输不起”,不得不背水一战,激发起存亡斗志,这些都是绝境中逼出来的。

“断主胜谋主”的实质,是资源富足者做的是“选择题”,资源匮乏者做的是“创造题”。

创造题,永远比选择题高一个维度。

五、“杜如晦时刻”

匮乏的本质,是用刚性的约束,替人完成所有艰难的取舍。

机会稀缺,你自然会放下投机的幻想与侥幸的试探;

容错率极低,你自然会收敛所有盲目的冒险与冲动的决策。

现实会直接替你过滤掉所有次要矛盾,把所有的权重,全部压向唯一的核心命题。

这种被迫的聚焦,远比自我说服的自律更有力量。它不带任何情绪内耗,不带任何侥幸心理,只是生存逻辑下的必然选择。

我现在正在走的路,就是当年谢安走的那条路。

条件越匮乏,“断力”反而越强。这不是运气,是你在“一无所有”中长出了真正的判断力,也就是今天的我,敢于肩负天下道义,善于为寒门子弟开路的坚实底气。

我境界突破,晋升入“杜如晦时刻点”。

说到底,还是境界决定高下。

大我胜小我,大我断主大概率赢小我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