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太平天国系列人物中,陈玉成跟石达开有些相似。都年少成名,都能打,有将帅之才,却没遇到千里马! 没有把这些人才物尽其用,才能发挥整合起来,所以,太平天国覆灭也是正常!
在太平天国后期将领里,陈玉成是最让人扼腕的一个。他十四岁从军,二十多岁封王,打仗像鹰,败亡像风。别人是“老来成名”,他是“少年撑天”;别人败了还能退守、再起,他败一次就再没有回头。
一、十四岁从金田出来
陈玉成,1837年生,广西藤县人,祖籍桂平,原名丕成。十四岁随叔父陈承镕参加金田起义,最初做童子兵。 那个年纪,别的农家孩子还在田间,他已经在太平军队列里学行军、学守营、学打仗。1853年太平天国建都天京后,他任左四军正典圣粮,职同监军,管军粮事务;次年随军西征,奇袭武昌,升殿右检点,再随秦日纲解镇江之围,参与破江北、江南大营。
这一段经历很关键:他不是书斋谋士,也不是靠门第起来的统帅,而是从最底层的军伍、粮务、奇袭、解围一步步打出来。少年军官最可贵的不是“勇”,而是早早在实战里把地形、补给、敌情都摸熟了。
二、天京内讧之后,他接住烂摊子
1856年天京事变,杨秀清、韦昌辉、秦日纲相继被杀;石达开出走,太平天国中枢几乎掏空。此后陈玉成封成天豫、又正掌率,与李秀成等共主军事,成为后期主要支柱之一。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要在清军大营、湘军围攻、内部猜忌三线之间撑局面,这本身就是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1858年他封前军主将,与李秀成部联合作战,先击溃江北大营,又在三河大捷中全歼湘军李续宾部。 三河一仗是陈玉成军事生涯的高光:李续宾乘西线空虚攻三河,陈玉成急行军抄后,庐州守将吴如孝联合捻军断前路,三河守将吴定规从内杀出,夹击数日,湘军六千主力基本被歼,李续宾自缢,曾国华等一并死于此战。胡林翼后来说三河之后“元气尽伤”,曾国藩也叹湘人几被歼尽。次年他攻克庐州,俘署安徽巡抚李孟群,屡败胜保,旋晋封英王。
二十三岁封王,在太平军后期几乎无人可比。时人叫他“四眼狗”,因眼下有痣、远望如四眼;清方文书里骂他“凶狠”,湘军幕评却承认他“用兵如神,往来飘忽”。他惯用“回马枪”:正兵接战、佯退诱深、伏兵回包,湖北一带曾有“三十检点回马枪”的民谚。
三、他最会打运动战,却碰上最慢的消耗局
陈玉成的长处是快:突击、迂回、解围、夹击,适合在野战中吃掉清军一部。可1859年以后,太平天国最要命的战场变成了安庆——城防、围困、补给、湘军步步营垒,全是最慢的消耗战。他的快,被城池拖住;他的奇,被防线磨平。
1860年前后,他与李秀成再破江南大营,入浙逼杭州,又行西征,抵湖北黄州,想会师武汉、分湘军之势。 但南岸李秀成进军迟缓,武汉会师未成;回援安庆又因清军多隆阿、鲍超及湘军深壕久困,难以破围。1861年9月安庆陷落,守将吴定采、叶芸来及所部殉城,西线门户洞开,湘军沿江东下直逼天京。安庆之失,不全是陈玉成之过:西征武汉未果、南岸配合不力、天京决策摇摆、湘军以年计经营围城,任谁都难单手挽回。但作为西线主将,责任自然落他身上。天京事后把失城之责推给洪仁玕、陈玉成,免其职、用洪氏亲党,内部再削一刀。
四、庐州突围,寿州被卖
安庆失后,陈玉成退守庐州。1862年春,他派陈得才、赖文光等远征豫陕,联络当地起义力量,自己留守牵制清军。 同年四月,庐州被围紧急,他从城突围,打算去寿州依靠苗沛霖。苗本为安徽团练首领,受太平天国库封奏王,首鼠两端,此时已暗降清、与胜保通气。陈玉成一到寿州便被扣留,解送胜保大营。
胜保劝降,要他下跪,他不肯;胜保设酒食、派人说项,他只回“大丈夫死则死耳,何饶舌也”。供词有《英王陈玉成自述》传世。清廷怕途中被捻军或太平军劫囚,不押进京,就地处决。1862年6月4日,陈玉成在河南延津就义,年二十六。民间说他临刑有“太平天国去我一人,江山也算去了一半”之类慨叹,未必字字无误,但符合他对自己分量的判断。
五、怎么看这个人
陈玉成是太平天国少有的“纯将才”。他优点极鲜明:少年敢战、行军极快、三河全歼、浦口解围、两破大营,战术嗅觉强于同期许多王爵;治军也严,不尚空谈。缺点也同样明显:善野战而不善持久城防,善破敌而不善统合诸王;对安庆这样的战略棋局,他既要解围又要兼顾西北远征,力量一分为几,顾此失彼。更致命的是,他处在天京后期体制里——洪氏亲党疑功臣,诸王各自有地盘,李秀成东线、陈玉成西线难以真正合一。三河能赢,是因为枞阳会议后集中兵力;安庆会丢,是因为武汉会师不成、南北不同步、天京又催又疑。
所以陈玉成之死,不只是被苗沛霖卖了一回。他被卖,是结果;真正把他逼到只能从庐州去寿州、把希望寄托于反复人家的,是西线已崩、天京不信任、诸王不同心。一个二十六岁的悍将,撑得起几场胜仗,撑不起一个正在漏水的王朝。
陈玉成。太平天国的最后脊梁
太平天国人物里,陈玉成最像“少年将星”的标本:出场早、升得快、打得狠、死得急。三河让他封王,安庆让他失势,寿州让他殒命。后人看他想的是另一件事——乱世里最缺的不是敢打的人,而是能让敢打的人不被内耗、不被孤注、不被叛人出卖的全局。陈玉成把“将”做到了极致,可太平天国要救的,从来不只是“将才”二字。
他死后的第二年天京尚未破,但西线已无英王。湘军少了一个最飘忽的对手,天京少了一根最年轻的柱子。二十六岁,放在今天不过刚入职场没几年;放在1862年的江淮之间,他已经把一生打完。
总序 十四岁从军,二十岁成名,二十三岁封王,二十六岁就义。陈玉成的一生,是太平天国后期最耀眼的弧光,也是最急促的流星。本片共九集,从藤县田野到延津刑场,重走这位少年英王短暂而炽烈的一生。
第一集《藤县少年》
广西藤县,一个农家孩子在田间长大。他没见过世面,却赶上了太平天国最汹涌的潮水。十四岁那年,他随叔父离家,走进金田的队列。从此,那个叫陈丕成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陈玉成的时代符号。
第二集《武昌夜缒》
一八五四年,西征军兵临武昌。城高池深,诸将束手。十七岁的陈玉成率五百人,乘夜缒城而上,奇袭得手。太平军拿下武昌,而这个少年也拿下了自己的第一块军功章。“陈玉成”三个字,第一次写进湘军将领的噩梦里。
第三集《天京惊变》
一八五六年,天京城内血流成河。杨秀清死了,韦昌辉死了,石达开出走了。太平天国一夜之间失去所有老将,只留下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陈玉成在废墟中接过兵权,成为天国后期最年轻的柱石。他别无选择,只能一战成名。
第四集《枞阳定策》
一八五八年的枞阳,一场决定命运的会议在案头展开。陈玉成与李秀成联手,定下“先破江北、再解江南”的战略。随后他率军疾驰,先破江北大营,再破江南大营。他用速度证明:太平军依然能打胜仗,依然有资格活下去。
第五集《三河烈火》
湘军最强劲旅李续宾部六千精锐,一路势如破竹,却在三河镇撞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陈玉成率军昼夜疾驰,与城内守军、外围援军形成铁钳,一战全歼湘军主力。胡林翼哀叹“元气尽伤”,曾国藩痛感“湘人几被歼尽”。三河,成了陈玉成一生最辉煌的火光。
第六集《安庆孤城》
安庆,天京的西门。一八六〇年起,湘军改变打法,不再决战,而是挖壕、筑垒、困城。陈玉成最擅长的运动战,第一次被一座固若金汤的围城拖住。他冲进去,又冲出来,却始终撕不开那道深壕。曾经快如闪电的少年,被一座城按在原地。
第七集《黄州折戟》
为解安庆之围,陈玉成亲率大军西征,一路攻至湖北黄州,武汉近在咫尺。只要南岸李秀成会师,就能迫使湘军回援。然而南岸大军迟迟不到,会师武汉的计划功亏一篑。他被迫回援,却眼睁睁看着安庆的烽火一点一点熄灭。西线崩了,天京的门也开了。
第八集《寿州叛局》
安庆失陷,庐州告急。一八六二年春,陈玉成突出重围,前往寿州投奔苗沛霖。他以为这位“奏王”还是战友,却不知苗沛霖早已暗降清军。寿州城门一关,一代英王成了阶下囚。他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
第九集《延津落日》
胜保营中,劝降者络绎不绝。陈玉成不肯下跪,只留下一句:“大丈夫死则死耳,何饶舌也。”一八六二年六月四日,河南延津,二十六岁的陈玉成就义。他死后,太平天国西线彻底瓦解,再也没有人能在战场上让湘军胆寒。
片尾字幕
他是太平天国最年轻的王,也是最后一位能打的将。 他二十六岁的背影,撑不起一个正在漏水的王朝。 但他不肯跪下,在那个世代,这本身就是最后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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