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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清解放前是一个经济比较活跃的港口,上下大陈及温、黄两县沿海岛屿上的水产有20-25%是到金清街集散的,在台州仅次于海门(即现椒江),与北岸的杜桥、温岭的松门不相上下,沿海的许多农产品和日用品也要从金清侦运。

1949年9月6日,20岁的张中波(原籍温岭)从浙江六区军政干校(现中共台州党校前身)一期学乡结业。上级分派他和张人治(原籍临海县,21岁)等3人,到金清乡人民政府配合解放军武工队,一面剿匪一面组建新的政权,他因此亲历了金清保卫战的全过程。

1950年3月16日(正月廿八)凌晨,蒋帮残部乘着一艘机ࣘ大货轮和18只机帆船及木帆船(其中一船满载空麻袋)在金清港口登陆,连同原已潜伏在沿海附近的土匪共六百余人,分中、北、南三路包围金清街,妄图一举“吃掉”金清乡政府连同驻守在这里的我地方武装(包括县大队二中队和三、四十名民兵,共计不到180人),然后到洋屿粮库抢粮,并建立进攻路桥镇和黄岩城的前哨阵地。

其中路敌人,由黄岩伪县长林雅指挥,沿金清港汊北岸从东面向金清进犯,拂晓时在晨雾掩护下,已摸近东新街口与我县大队接火。县大队在朱德胜指挥下,以不怕牺牲的大无畏精神突围,把敌人预架在双透里民房屋顶上,疯狂扫射的机枪打哑,进而把敌人压退到小老爷庙以东地带对阵。

两方相遇,乡政府这边动作迅疾,以3月15日才新领来的机枪和武工队的3支冲锋枪开路,转东冲向敌人,迫敌退至麦芒桥以东。

匪首陈季甫气急败坏,脱下上衣站起来欲领众匪向我发起反扑,机枪手张盛传和14村民兵陈吉增迅速端起机枪,在旁掩护机枪的14村民兵潘保河等也拿起步枪,集中对陈射击,匪首陈季甫当即中弹猝倒(大腿中弹,致残),被手下喽啰向后曳去。在陈旁边的一名匪徒被击毙。该股土匪即败退至七塘底与我对阵。

当中、北两路之敌与我接火时,南路百余敌人已麇集在金清闸(即22洞闸)南端,妄图越过金清闸,从西面包围金清街,但遇到扼守在金清闸北端的温岭县必胜乡三村民兵的坚强抵抗。

该村民兵利用预先设置在闸上的篱笆门和闸北塘堤旁的防御工事为屏障,在闸北架起一支从大地主家缴来的大抬枪向匪还击,不一会将匪架在闸南的一挺机枪连同机枪手击翻并击毙,于是这股土匪只得沿江岸向东逃至金清街对岸,准备乘船北渡、

这时,有十多位解放军武工队员和乡干部从下梁乡赶来金清请战。乡长张绪成即派张人治带十几位民兵陪同他们到南街口,沿江北堤岸埋伏,对准乘船北渡的土匪射击。土匪遭重击,又不得不弃船上岸,沿江南堤岸东去。至午后,这股土匪见金清江北岸匪众步步退却,只得趁着退潮提前向白果岛“拄涂”逃窜。

上午八时许,金清乡政府这路向北突围转东抗击陈季甫股匪的队伍,冲在前沿的机枪子弹将尽,乡长张绪成即派地方干部夏志(行署驻金清的盐业工作组员)到后卫民兵队中调集子弹,规定凡身边有79式步枪子弹的,每支步枪只准留5发,其余全都支援前线机枪。

夏先后到金清小学门口操场和船埠头闸一带,向守卫在那里的地方干部和民兵收集子弹。他将子弹包好,匍匐着送至前线完成了任务,却在回去的路上,不幸被土匪流弹击中,牺牲在七塘不远的田野里。

金清保卫战打响后,金横区机关干部和区中队在区委书记魏瑗、王心现带领下赶来参战。邻近各乡的干部和部分民兵也自动赶到金清参战,甚至远离金清20余华里的峰江乡蒋僧桥村老党员戴大夫(1928年中共黄岩第一届县委委员),也率民兵30多人,在上午九时前和路桥区委书记赵金岱、新桥乡地方干部王献治等到金清参战。

院桥、洪家、三甲等部分留驻的解放军武工队和乡干部、民兵都相继赶来金清增援。十时许,驻守在路桥的县大队三中队也大部赶到金清。

各路队伍配合得十分默契,与敌人逐河、逐塘堤地进行争夺。在战斗中,为使部队顺利过河,有的民兵发挥渔民爬桅杆的本领,手攀桥沿,身藏桥下冲向对岸。

最后,留守在椒江的部分解放军也赶来金清增援。金清街的有些居民,在乡政府的组织下,烧好一桶桶开水放在路旁,供过往的援兵们解渴。

敌人当初还自恃武器弹药上的明显优势(敌有许多轻重机枪、冲锋枪,甚至还有六〇小炮等等)继续疯狂地组织一次次反扑。至午后一、二点钟,敌人见我方援兵越来越多,且越战越勇,才逐渐蔫了下来,节节败退。

此外,是日凌晨,留守在温岭县新河区的解放军186团剿匪工作队负责人狄振超,一听到枪声,当即集合全队战士40余人,顺枪声向东摸索前进。不一会,部队于晨雾中发现有黑压压一大片人正朝他们袭来。

狄遂命战士俯下身去,先猛甩了一阵手榴弹,而后再用机枪边追赶边扫射,迫使这股土匪向东海滨溃退。

下午两时左右,狄振超率队伍到达金清港口南岸,发现在横港附近,有一艘机动大货轮,已退潮搁浅,不远处有六、七个土匪正涉着海涂准备上岸。解放军开枪射击,打死2人,打伤数人,土匪当即溃散,剩下大船的船面上却无人看守。

狄振超带着几位战士涉着浅泥水过去,用搭人梯的办法悄悄将其中一位战士送上船。船面上有几桶柴油,船舱里却堆放着许多子弹箱,还躺着一些受伤的土匪。这位战士当即回来请示狄,决定找来火柴,将油桶翻倒燃烧。

船烧起来后,几名战士赶紧返回岸上。全队对着这艘已燃烧起来的大货轮进行埋伏监视,不时还听到船上弹药的爆炸声,并感到地面的强烈震颤。

下午三时许,当金清江北岸敌人已节节败退时,看到后方停泊在横港的大货轮,又被烧成熊熊烈火,烟柱直云端,更加惊恐万状。部分土匪则乘着海潮未涨前的个把小时抢先向琅玑山和白果、白沙等岛“拄涂”逃窜,未逃走的土匪也只得在张家坦和十八股坦塘底以及海边的许多盐墩背后,躲躲闪闪作垂死挣扎。

最后形势对我十分有利,但可惜的是那时多数战士弹药将尽,而且有许多连早饭和中饭都未进口,海潮又已起涨,为防海匪增援接应,只得在下午四时左右有组织后撤。

后来张中波听说,敌人将部分重武器扔掉或掩藏起来,乘着夜幕和逐渐上涨的海潮,有的乘船向海岛逃窜,有的暂时分散在沿海各处躲起来。

这次金清保卫战,开始是我方被围,很被动,驻守和突围的兵力不及敌方的三分之一,武器弹药的数量和质量更远不如敌方,然而全体纸张元靠顽强的革命精神和各方面的自觉支援,终于获得了最后。

据不完全统计,此战共毙敌30余,重伤匪首陈季甫,缴获武器多件,子弹数千发。我方共牺牲10位同志,其中县大队7人,金横区中队1名,台州行署驻金清工作人员1名(夏志),还有驻峰江乡的解放军武工队干部1名(先受重伤,后因抢救无效牺牲)。

3月16日后,参与“金清保卫战”起主力作用的县大队二中队没有留驻下来,金清地方武装的力量虽然仍很单薄,但由于“金清保卫战”的胜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金清乡政府就以金横区区中队为为,集中驻守在南新市附近,白天休息或派人化装四出侦察,晚上集队外出巡逻或埋伏,与零星的小股土匪打游击。总之,采取以守为主的战略。

这样相持了约半个月,大约在四月初的某晚,金清街新调来了一批接防的解放军。他们是35军314团某营,全是日式装备,头戴钢盔,脚穿反糙皮鞋,其任务就是帮助地方剿灭残匪,以配合解放舟山群岛的战役。

这样,金清乡政府又迁回金清街,而且把驻地暂迁到靠近解放军营部的一个逃亡土匪头子的空房里,同时把一个月前暂存在黄岩县公安局武器库里的枪支运回来,发还给原来暂时退避的民兵,金清对敌斗争的形势一派大好。

但是不几天,张中波等人却得知,与他们朝夕相处七个多月的解放军武工队张绪成等8位同志即将调回原部队,到解放舟山的前线去。这让他们很是不舍。

这七个多月,武工队的同志爱护、关怀地方干部和民兵,以传帮带的形势促使大家尽快成长,张中波他们对此终生感激和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