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针：“是你，在她生产后不久，便与秋思在书房苟合，逼得她郁结成疾，茶饭不思，最终一头扎进了后院的枯井。
魏戍身子猛地抖如筛糠，嘶声道：“是她给我下了药！
是令仪非要保下那个贱婢的命！
我从没有背叛！”
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惶：“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你到底是谁？” 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是季闻溪啊。
那日你将我按在榻上，嘴里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说对不起时，我便已起了疑心。
后来入了府，我便什么都懂了：急着攀附的贱婢，心思全写在脸上的小姨子，还有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你。
如此，哪一个对你掏心的女人能全身而退？
“后院的枯井早被封死，不许旁人踏足半步。
可你每次看向那院子时，眼底翻涌的，全是化不开的悲伤。
是你的朝三暮四害死了她，之后又在我身上，割裂地寻找她的影子，妄图补偿。
你恨母亲的霸道，却用娶我来与她打擂台。
我若输了，便是无用，死不足惜；我若赢了，便是你眼光毒辣，选得极好。
魏戍，你把我当刀，当棋子，当泄欲的工具 —— 真叫人恶心。
“我没死，从来不是因为你的庇护，而是我的筹谋足够周密。
” 魏戍挣扎着起身，来拽我的衣袖。
我侧身躲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是不是很奇怪？
你少年时出征，英勇无双，怎会败在一次小小的刺杀上？
因为你手臂的伤口上，我涂了软筋散；而后背伤口上的毒，也是我亲手抹的。
被算计到无力反击、任人宰割的样子，你也尝到了。
“那夜你贪婪我的身子，一次次占有，分明是享受得很，事后却装出一副被人算计的模样，任我被人羞辱磋磨。
我恨你，恨到骨子里。
在取你性命的路上，你那些息事宁人的甜枣，从来没能打动我半分。
你母亲急火攻心，已是时日无多。
“魏戍，我没杀魏继昭，不是我手软，是怕他那可怜的娘在天上都会哭。
我利用了她一次又一次，便用她儿子的一条命，来还这份债。
如今好了，你们都死了，便换我来教他。
教得好便罢，教不好，就送他去与你团聚。
魏戍大口吐血，双目猩红如血：“我待你如此真心，你竟全是利用。
” 我站起身：“你的真心，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今日我能骗你，他日别人未尝不能骗。
哪里比得上独守富贵安稳的日子来得踏实？
下辈子，别再拿女子的名声与血肉，当你的垫脚石和挡箭牌。
魏戍死不瞑目，我亲手为他合上双眼。
侯府满堂素缟，我披麻戴孝，跪在灵堂上，迎接着属于我的，安稳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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