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宣和年间,曾头市外,晁盖中箭倒下,梁山众人最先追查的,不是战场得失,而是箭头上刻着的三个字:史文恭。这个细节,让一场普通的攻守战变成了梁山必须讨回的血债。
史文恭并非曾头市的普通教师。他在马上使枪,出手狠、速度快,秦明与他交锋不过二十回合便败下阵来。秦明是梁山五虎将,能与他相比的林冲、关胜,也没有把握在正面较量中取胜。
所以,判断谁能生擒史文恭,不能只看名气,还得分清两件事:一是能否在武艺上压住他,二是能否用特殊手段限制他的行动。若只按单挑计算,梁山真正稳妥的人,首推卢俊义。
卢俊义赶到曾头市后,与史文恭展开厮杀。原著写得很明白,史文恭在逃走途中被卢俊义赶上,最终遭到擒拿。后来卢俊义将其处置,用来祭奠晁盖。这个结果,既完成了报仇,也证明了卢俊义确实站在梁山武力的最高一层。
不过,卢俊义并不是唯一有机会的人。张清的本领,恰好属于“不能硬打,却能取巧”的类型。他的枪法未必挡得住史文恭,但飞石出手极快,东昌府一战曾连续打伤多名梁山将领。
史文恭再强,也要依靠眼睛、坐骑和兵器作战。若张清先以飞石击中其头面、手臂或坐骑,再趁对方失衡上前捆拿,胜负便不是单纯的武艺较量。张清未必能杀敌,却很可能制造生擒的机会。
公孙胜则完全是另一种路数。他的强处不在刀枪,而在法术。高廉、乔道清等人都曾凭法术压制梁山兵马,最后还要靠公孙胜出手,或者请罗真人传授法门,局势才发生变化。
史文恭面对公孙胜,连靠近都未必做得到。只是晁盖遇害前后,公孙胜已经离开梁山,回乡侍奉母亲,因此没有参与那场替首领报仇的战事。若单论能力,他自然算得上一人。
樊瑞的本领不及公孙胜,却也不是寻常头领。芒砀山一战,他曾凭法术与梁山抗衡,后来败给公孙胜,拜在其门下。樊瑞若先施法困住史文恭,再让手下收缴兵器,生擒并非没有可能,只是这种推断要建立在法术确实奏效的前提上。
梁山之外,最有说服力的武人是金剑先生李助。卢俊义曾与李助交手,起初竟被对方迅疾的剑法逼得难以招架。若连卢俊义都不能立即取胜,史文恭面对李助,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杜壆同样值得列入。征讨王庆时,他与卢俊义大战五十余回合而不分胜负,后来孙安上前相助,才将杜壆杀死。杜壆的水平至少与史文恭同属一档,若战斗拖长,他凭力量、耐力和经验,完全可能将史文恭压制并捆住。
有意思的是,后面几人的优势,已经超出了传统武艺。高廉在高唐州作战时,能够借助法术制造黑气、狂风和飞沙走石,梁山军队因此阵脚大乱。林冲、秦明等人虽勇,却无法用刀枪破解这种手段。史文恭是武将,不是术士,遇上高廉也只能被动挨打。
乔道清更难对付。他施法时阴云翻滚、雷声震动,雷横、凌振等人都曾被其擒获。公孙胜亲自与他斗法,也不能轻易取胜,后来还要到二仙山请教罗真人。这样的对手,史文恭没有正面破解的办法。
包道乙的危险处,在于他的法术可以直接改变战场。武松与他交手时,被其砍断一臂,足见包道乙并非只会装神弄鬼。后来宋江念动密咒,又让樊瑞施法,才破掉他的手段。若没有类似的克制之法,史文恭很难全身而退。
马灵靠的是神行术和金砖术。梁山将领曾接连被他的金砖打伤,这种攻击不必与对手贴身,史文恭的枪法再快,也未必挡得住从远处飞来的砖石。先打落兵器,再利用速度绕到身后,马灵便有生擒的可能。
寇烕人称“毒焰鬼王”,施法时能喷出烈火,连卢俊义等人也曾被逼得狼狈不堪。郑彪则是包道乙的徒弟,能够召出金甲神将,并施展金砖之术。王英、扈三娘先后死于其法术,说明郑彪的威胁并不只来自手中兵器。
因此,这十二人的“能生擒”,不能理解成人人都能在擂台上击败史文恭。卢俊义、李助、杜壆靠的是硬实力,张清、马灵靠的是远程奇招,公孙胜、樊瑞以及高廉、乔道清、包道乙、寇烕、郑彪,则依靠小说中特有的法术体系。若回到曾头市那场混战,真正决定结果的,往往不是谁的刀更快,而是谁能先让史文恭失去还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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