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大唐的诗坛,那真是群星璀璨,可要论谁最耀眼,十个人里得有九个半脱口而出:李白。这人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压根不按常理出牌。别人挤破脑袋想考科举、进官场,他倒好,嫌那套规矩太憋屈,干脆拎着一把剑就出了远门。老话说得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李白这一辈子,活脱脱就是这句话的代言人。
公元701年,他出生在西域的碎叶城,那地方搁现在都算偏远,可偏偏就养出了这么个浑身是胆的奇人。小时候跟着家里人搬到四川,山山水水看多了,骨子里就透着一股野劲儿。十五岁不到,诗文已经写得让乡里乡亲直竖大拇指,但他最得意的还不是这个——他迷剑术,整天舞刀弄棒,身上那股侠客范儿,比文人气息还冲。到了二十五岁,换作旁人,早该琢磨着娶妻生子、谋个差事了,他却把行李往肩上一甩,跟家里人挥挥手,就这么浪迹天涯去了。这一走,可不得了,半个中国的名山大川,全被他踩在脚下,顺带手还把满腔的豪情壮志,一股脑儿倒进了诗里。
要说李白这辈子最风光的一刻,那得数公元742年。那会儿他都四十二了,搁现在也算中年大叔,可架不住人家名气大啊。玉真公主和贺知章这俩贵人一合计,把他推到了唐玄宗跟前。你猜他怎么着?接到诏书那天,他仰天大笑,甩出一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那得意劲儿,隔着纸都能蹦出来。进了长安城,他可没打算夹着尾巴做人。有一回喝高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高力士给他脱靴子,杨贵妃亲自给他磨墨。这事儿搁别人身上,脑袋早搬家了,可李白偏偏没事,还顺手写了首《清平调》,把杨贵妃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那时候的长安城,谁不知道有个李太白,连皇帝见了他都得客气三分?
可话说回来,狂人有狂人的代价。他那副“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臭脾气,庙堂之上哪容得下?果然,才待了不到两年,就被人客客气气地“请”出了京城。换作一般人,这会儿该躲家里抹眼泪了吧?李白偏不。他拎着酒壶,呼朋唤友,该吃吃该喝喝,还扯着嗓子喊“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那股子洒脱劲儿,真不是装出来的。贺知章第一次见他,就惊得直呼他是“谪仙人”,连腰间那金龟都解下来换了酒喝,俩人喝得昏天黑地。这段佳话,后来被多少人念叨,成了盛唐文坛最敞亮的一幕。
李白这人,对朋友那叫一个掏心掏肺。他跟杜甫、高适凑一块儿,游山玩水,喝酒论诗,好得跟亲兄弟似的。面对一个叫汪伦的普通村民,他也没半点架子,人家送他,他就写“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这话朴实得跟唠家常一样,可就是戳人心窝子。仕途不顺的时候,他就把一肚子话全倒进酒里、写进诗里。《将进酒》的豪迈,《蜀道难》的奇绝,《行路难》的豁达,每一句都像是从心尖上蹦出来的,读着读着,你就能觉出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后来安史之乱一闹,天下大乱,李白也跟着遭了殃。晚年漂泊不定,还被流放到夜郎那鬼地方。可你猜怎么着?走到半道,朝廷大赦天下,他一下子自由了。那一刻,他乐得跟个孩子似的,写下“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那份轻快洒脱,哪像个刚受过苦的老人家?公元762年,他在当涂病倒了,临了还把自己比作大鹏,仿佛只要一振翅,就能扶摇直上九万里。可惜啊,这只大鹏终究落了地。
你说这人一辈子,官没当上,抱负也没实现,可他偏偏活成了所有人都羡慕的样子。他的诗里,有盛唐的气派,有中国人的浪漫,更有一种“老子就是不低头”的倔强。千百年过去了,多少帝王将相都成了土,可李白那几句诗,还在老百姓嘴里嚼着、念着。说到底,人这一辈子,到底是图个高官厚禄,还是图个痛快自在?李白用他的一生给了答案——他或许没赢过现实,可他赢了时间。这样的活法,谁不想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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