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海运仓招待所内,军事科学院院长宋时轮看望老战友廖汉生。表面上是叙旧,实际上,他此行还带着一个现实问题:军科院领导班子已有多位政委,为什么还要再找一位?

这件事乍看有些绕。一个单位设置多名政委,本应力量充足,可军科院当时的特殊情况是,名义上的职务安排与实际主持工作,并不能完全重合。宋时轮需要的,是一位能够真正到院里坐班、参与日常工作的搭档。

1972年,叶剑英不再兼任军科院院长、政委后,宋时轮出任院长,粟裕任第一政委,王树声任第二政委,王新亭任政委。这个班子规格很高,成员不是大将就是上将,在当时的军队系统中颇为突出。

但职务高,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能把主要精力放在军科院。粟裕虽然担任第一政委,却长期承担其他重要工作。特别是1967年以后,他先后参与一机部、中科院的军管工作,后来又在军委和国务院业务组承担任务,工作范围相当宽。

1971年,周恩来安排粟裕到国务院业务组工作,他分管铁道、交通、邮电、港口等方面,后来还担任国务院港口建设领导小组组长。军科院第一政委和党委第一书记的职务仍在,但日常事务自然要由其他领导协助处理。

这并不是粟裕被边缘化。恰恰相反,他承担的工作不少,只是活动重点不在军科院。很多人把1958年粟裕离开总参谋部,简单理解成从此远离军队核心,这种看法并不准确。六十年代中后期,他依旧参与重要军政事务,只是行事更加低调。

王树声的情况又不同。1972年前后,他与粟裕一同在军科院任职,后来改任第二政委。按照职务分工,他本可以更多参与院内工作,可由于身体状况不佳,实际工作受到限制,养病成为生活中的重要部分。

这样一来,军科院真正承担日常工作的,主要落在宋时轮和王新亭身上。院务、科研、干部安排以及政治工作,都需要有人持续处理。名义上人不少,能长期在岗的人却有限,宋时轮显然感到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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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他想到的不是从外单位调一名陌生干部,而是去找一位熟悉军队情况、又有丰富指挥和政治工作经历的老搭档。这个人,就是廖汉生。

两人的交集,早在抗日战争时期便已形成。抗战爆发后,宋时轮所部编入八路军第一二〇师第三五八旅,廖汉生担任相关部队领导职务。后来宋时轮率部组建宋支队,深入雁北敌后开展游击战,双方由此建立了较深的工作联系。

此时的廖汉生,已经赋闲了一段时间,等待组织安排。对一名长期在军队中工作的干部来说,没有具体岗位可做,既是个人处境,也是那个特殊时期干部安排中的常见难题。

宋时轮与他谈到军科院的情况,直接问道:“愿不愿意到军科院担任政委,再一起搭班子?”廖汉生的回答很朴实:“只要能干点工作,去哪里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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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不长,却说明了廖汉生当时的心态。他并不是在意职务高低,而是希望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军科院是军队重要科研机构,承担军事理论、作战经验和建军问题研究,政委一职既要懂政治工作,也要熟悉部队实际。

据廖汉生回忆,谈话后大约十天,总政治部便派人找他,通知其出任军事科学院政委。这个速度,至少说明宋时轮的建议得到了上级重视,也反映出军科院确实需要一名能够到位履职的政工干部。

廖汉生到任时,宋时轮以及副院长、副政委等领导班子成员到场欢迎。随后,他还去医院看望了第一政委粟裕和第二政委王树声。这样的安排很有意味:一方面是新任干部履职,另一方面也是对原有领导关系的承接。

廖汉生在军科院工作到1975年,随后调任南京军区政委。之后,军科院领导班子又作出调整,肖华任第二政委,刘志坚任政委。宋时轮当年在招待所寻找“新搭档”,并非简单增加一个职务,而是为了让一个重要单位在人员分工复杂的情况下,保持日常工作的连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