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4月初,山东台儿庄前线,孙连仲、李宗仁、汤恩伯和关麟征几乎同时面对一个难题:城能不能守住,已经不只是军事问题,更关系到徐州会战的全盘部署。

台儿庄原本只是鲁南的一座小城,却卡在津浦铁路和陇海铁路之间,是日军南下徐州的重要通道。濑谷启率领的日军支队携带飞机、火炮和装甲车辆,连续突破藤县、临城、峄县,推进速度很快。藤县失守时,川军将领王铭章战死,日军的攻势更加猛烈。

日军判断,台儿庄守军装备落后,城防又不坚固,拿下这座小城用不了多长时间。没想到,孙连仲指挥的第2集团军硬是把战斗拖成了巷战。

第2集团军名义上有数万人,真正能够投入城内作战的兵力并不宽裕。守军缺少重武器,只能依靠街巷、民房和残破城墙逐段抵抗。日军占领部分城区后,仍然无法彻底打开缺口,双方在城内反复争夺。

孙连仲给李宗仁发去急电,报告部队伤亡严重,弹药也快要见底。电报里的意思很明白:援军再不到,台儿庄就守不住了。

李宗仁的部署并不是单纯守城。他原计划让孙连仲顶住日军几天,等濑谷支队深入之后,再调汤恩伯第20军团从侧后方发动攻击。这样一来,台儿庄是钉子,汤恩伯的部队则负责砸向日军的腰部。

问题在于,孙连仲已经苦撑到第五天,汤恩伯的部队却迟迟没有按计划投入战斗。李宗仁对此十分恼火,直接电告汤恩伯,要求他立即行动,并以贻误军机相责。

汤恩伯并非李宗仁的嫡系。他所率领的是中央军,主要听命于蒋介石。国民党军队内部派系复杂,战场上的部署往往牵扯到指挥权、部队损耗和战后功劳。汤恩伯没有立刻全力出动,背后不能只用“畏战”二字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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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随即把情况报告南京。此时,白崇禧、林蔚、刘斐等人也参与军委会参谋团的谋划,对汤恩伯迟延出兵提出批评。台儿庄一旦失守,徐州门户洞开,日军可能沿津浦线继续南下,后果十分严重。

蒋介石很快向前线下达严令,给守军限定期限,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击退日军,并宣布率先破敌的部队可获十万大洋奖赏。命令同时带有军法处置的意味,战区司令、军团长、师长都不能置身事外。

这道命令的分量很重。抗战初期,军费紧张,十万大洋不是普通数字,更不可能只被看成一句口号。它既是奖赏,也是压力,等于把各级将领都推到了同一张桌子前:台儿庄必须保住,援军必须动起来。

有意思的是,赏格很快又发生变化。李宗仁为加强激励,再添十万元;程潜也表示愿意出资,赏金一度达到三十万元。题目所说的“命令刚下赏格又提20万”,指的正是从蒋介石宣布的十万元,增加到二十万元,随后才出现继续扩大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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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金只是表面,真正起作用的是军令。孙连仲不敢再退,要求部队死守阵地,甚至严令不得擅自越过运河。城内守军已经疲惫不堪,却只能把伤员转移到后方,再把能够作战的人补进缺口。

汤恩伯也不敢继续观望。第20军团开始向台儿庄方向推进,但日军很快通过空中侦察发现了动向。为了救援濑谷支队,日军坂本支队从临沂方向抽调兵力西进,战场于是出现了新的变化。

关麟征指挥第52军,在杨楼、底阁一带截住坂本支队。双方兵力和装备都不相同,关麟征部却凭借阵地和兵力展开围攻,使日军援军无法顺利抵达台儿庄。坂本支队被牵制,濑谷支队的压力随之加重。

据战地回忆,关麟征在部队准备加强攻击时曾说过:“拼了吧。”这句话并不复杂,却很符合当时的处境。第52军已经把日军压在包围圈内,若能迅速吃掉这股援军,台儿庄守军就能少面对一层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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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张自忠第59军和庞炳勋部也在临沂方向牵制日军,板垣征四郎指挥的第五师团难以自由调动。日军原本想以增援打通道路,结果各路部队分别陷入苦战,濑谷支队逐渐失去外援。

坂本支队最终奉命撤退。关麟征部解决了眼前的日军援军后,迅速把压力转向台儿庄方向。濑谷启判断继续固守已经没有希望,只得组织突围,并毁掉部分车辆、火炮等重装备。

台儿庄守军随后发起反击,日军在突围中遭受重大损失,濑谷支队虽然有一部分兵力逃出,但已经无法保持原有建制。台儿庄战役由此成为徐州会战中一次重要胜利,也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战后,孙连仲、汤恩伯、关麟征、张自忠等人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嘉奖和晋升。对汤恩伯的评价,历来存在争议;但从战场结果看,正是严令、重赏和各部队的强行推进,最终让台儿庄没有落入日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