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甲午战败,总绕不开装备差距、制度落后这些说法,却很少有人留意到,日本早在开战之初,就把舆论宣传玩1894年8月日本正式宣战,仅仅过去一个月,日本国内的民间出版机构就刊印出了十余部军歌集。这些作品可不是单纯给士兵打气的口号,每一句都藏着歪解事实的政治说教。伊泽驹吉的《日清战争军歌》,直接杜撰战争起因,说日本出兵是帮朝鲜实现自由开化,还是应朝鲜请求赶走清兵,完全把侵略包装成了正义之举,骗得国内民众团团转。

得透透的。就连文艺、娱乐这种看似和打仗不沾边的领域,都成了日本美化侵略、煽动狂热的工具。日本偷袭丰岛海战,本来是不宣而战的龌龊行径,反倒倒打一耙,说清军“济远”舰先开的火。日本民间的宣传立刻跟上,军歌里编得有模有样,说日舰本来还给清舰致礼,结果清舰上来就要把日舰轰成微尘,日本只是被迫应战。就靠这种颠倒黑白的说法,日本把自己塑造成了战争受害者,把侵略的锅全甩给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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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完瞎话,日本宣传还不忘玩命丑化中国,各种阴阳怪气的调侃玩得贼溜,就是为了制造辱华仇华的氛围。他们拿日语谐音搞梗,把北洋舰队的丰岛之败,说成是清兵“放荡”的下场,把黄海海战说成是让清国“后悔”的海战。还有落语艺人瞎扯,说日本军舰涂白色,清国军舰涂黑色,下围棋强者执白弱者执黑,胜负早就定了。这种无厘头的调侃,把日本社会的骄狂气焰越撩越高,整个国家都没把战争当回事。

日本搞军国主义宣传,从来不搞干巴巴的说教,全都套上文艺的外壳,渗到社会生活的每个角落,迷惑性比你想的强得多。最流行的就是军歌,这些歌歌词通俗旋律顺口,官方的侵略意图就这么顺着歌声灌进了普通人脑子里。有首叫《数万之敌》的歌里,那句“我们将战斗至玉碎”,直接被官方拿去改编成了讨清军歌,官方想法和民间创作直接合流,卖得还特别火。大街小巷全在唱这些歌,军国主义思想就这么悄无声息扎了根。

除了唱歌,宣扬侵略的剑舞也在日本火得一塌糊涂,传统曲艺也全都下场凑热闹。《日清战争新剑舞》配着带杀意的诗句,要求舞者持刀表演,不管是跳的人还是看的人,慢慢就接受了军国主义的那套价值观。歌舞伎、落语这些传统曲艺,把严肃的侵略战争改成滑稽段子,变成全民狂欢的素材。大家笑着笑着,就对战争失去了敬畏,只觉得打赢就能捞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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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还有种影响力很大的大众传媒叫锦绘,就是彩色浮世绘木版画,因为没有记者亲临战场,画师全靠着官方给的战报和想象瞎画,内容夸张得没边。不管是日军的“英勇”,还是清军的惨败,全被放大了好几倍,最离谱的就是右田年英凭空画出来的丁汝昌投降图,完全是虚假宣传,流毒传了几十年都没清。就连给小孩和识字不多的人准备的连环画册都大量刊印,有的还加了英文说明,专门跑到西方世界骗舆论,吹嘘日军的战功。

甲午战争的时候,日本玩出的这套宣传模式,其实和欧美国家完全不一样,门槛低效率还特别高。欧美都是自上而下的垂直宣传,要搞专门的宣传机构,日本不这么玩,官方只需要给媒体统一口径,剩下的交给民间出版商、艺人自己创作。大家创作完就印成便宜好带的小册子卖,官方只需要放人支持就行,轻轻松松就形成了全覆盖的宣传网。

日本社会本身的文化特质,也让这套宣传能轻松把舆论带偏,内容全往一个方向凑。日本自古以来就有从众的传统,大家都怕被孤立,当整个舆论都偏向支持战争的时候,任何反对的声音都不敢说出来,全闷在了肚子里。再加上日本长期武家政治养出来的畏强心理,觉得强大就是正义,所以民间创作全是夸日军骂清军,整个社会都是一边倒的战争狂热。

最让人不齿的是,日本的宣传从甲午的时候就开始低龄化,直接把手伸进了校园,从娃娃开始培养军国主义苗子。明治政府办了义务教育之后,学校直接变成了传播军国思想的主阵地,老师上课就给学生灌扩张思想,教大家尊崇军人。民间商家还专门编了给小孩用的演说稿,题目直接就是“清国为何不足惧”,连齐唱军歌三呼万岁的流程都排好了。各种给小学生的军歌集、剑舞教材直接进了课堂,从小就把孩子培养成愿意为侵略卖命的工具人。

这套从甲午战争时期成型的宣传模式,成了后来日本军国主义宣传的范本,影响了半个多世纪。二战之后日本虽然做了去军国主义化,但是这套宣传模式完好保留了下来,直到现在还在发挥作用。现在日本自卫队用漫画、影音吸引年轻人,鼓吹再军事化,日本右翼漫画卖得火爆,本质上就是当年那套宣传模式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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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历史放到今天看,其实给我们提了很大的醒,军国主义的精神毒素,从来都离不开对应的宣传模式。宣传模式留在那,就随时可能给毒素提供滋生的土壤。我们把当年日本这套宣传挖出来解析,不只是为了翻历史旧账,更是为了警惕现在潜藏的危险因素,做到见微知著。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揭开甲午战争日本宣传战的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