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浮出水面，未必是考古的惊喜。7月底，保加利亚境内多瑙河因严重干涸，水下的猛犸象遗骸暴露出来，这是气候变化留给世界的直观印记。

2026年6‑8月，热穹顶效应笼罩欧洲，接连遭遇五轮热浪冲击。哥白尼气象站确认，6月、7月创下西欧有气象记录以来最高温。持续极端高温，让多瑙河、莱茵河两大欧洲核心水道水位大幅跌落。

内河航运首当其冲。为防止船舶搁浅，商船载货量最多需要缩减80%。莱茵河水位逼近历史低位之时，鹿特丹至卡尔斯鲁厄的驳船油运成本，从每吨45欧元暴涨至150‑155欧元。内河运输的运力萎缩、运价飙升，沿着供应链传导，扰动欧洲大宗商品与物资流转。

气候带来的航运危机，并不只发生在欧洲大陆。8月20日，巴拿马运河管理局发布预警：受厄尔尼诺引发的流域降水锐减影响，9月起下调船闸每日通航配额，同时调整通行名额竞拍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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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联通太平洋与大西洋的咽喉，巴拿马运河承担全球5%的海运贸易。往常每日可通行约40艘船舶，6月之后已经收缩至日均35艘；9月15日起，每日名额进一步压缩至32艘。通行名额变少，航运企业的等待时间、竞拍成本随之抬升，全球海运链路又多了一处不确定性节点。

而眼下的干旱与航运受限，或许仅仅是本轮厄尔尼诺的序幕。厄尔尼诺每2‑7年出现一次，一般持续一年。目前赤道中东太平洋海温不断走高，气象专家预判，海温将在今年10‑11月抵达峰值，有可能出现19世纪以来强度最高的厄尔尼诺事件，也进一步抬高了2027年刷新全球高温纪录的概率。

过去，供应链风险更多来源于地缘冲突、港口罢工、贸易政策调整。如今，极端天气正在成为不可忽视的变量：欧洲内河、美洲运河，一条条关键航道，都开始受气温、降水的摆布。

当干旱让远古遗骸重见天日，也让现代全球贸易的脆弱性暴露无遗。在愈发频繁的极端气候面前，全球供应链，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文章节选自《第一财经》杂志9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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