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白鹅潭的美术馆一个主题为“知齐者,徐君也”的画展谢幕不久,却意犹未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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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主题源自齐白石在徐悲鸿去世三年后,以92岁高龄拜祭时说的那句沉甸甸的话:“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徐君也”。

这短短十个字,概括了他们长达25年的相知相惜。徐悲鸿不仅是齐白石的伯乐,更是他艺术上的知音和生活中的挚友。这次展览就像一把钥匙,让我们透过徐悲鸿的收藏,去感受那份穿越时空的滚烫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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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集结了徐悲鸿纪念馆旧藏齐白石珍品约100件,其中国家一级、二级文物近80件,绝大部分展品是首次来到广东。最受关注的国家一级文物《白石墨妙》册页,首次离开北京向公众展出。

胸中山水奇天下

印象中的齐白石作品就是虾,就像从小被定格的徐悲鸿的作品就是马一样,这个展览,给不甚了解的观众开启了白石老人笔下的漫妙世界。

齐白石的山水画在当时并不被主流画坛接受,但徐悲鸿恰恰最推崇他在这一领域的独创性。展览中每幅画作的旁边,都配有他的诗文,支撑起整个展览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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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诗画》

这幅山水作于1932年,齐白石在画中题写道:

少年为写山水照,自娱岂欲世人称。
我法何辞万口骂,江南倾胆独徐君。
谓吾心手出异怪,鬼神使之非人能。
最怜一口反万众,使我衰颜满汗淋。

——我的画法不怕万人非议,江南真正懂我、为我倾胆的,只有徐君一人。

伯牙与钟子期的知音之美莫过于此:知音难遇,遇则生死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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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草堂作宏图》

这是齐白石赠予僧人弟子的小幅山水,描绘小沙弥在茅屋中读书思考的场景,后机缘巧合归入徐悲鸿收藏。

作品被评“笔墨克制,意境悠远”,齐白石笔下的山水没有传统文人画的程式化套路,充满童真与质朴气息,来源于他儿时的乡村生活和细腻的观察力,这种观察力更具象地表现在他画的动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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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

上面的款识为:

春水绿弥漫,春山秀色含

一帆风信好,舟过万重峦

但我却尤爱此画旁边布展人为它选的齐白石的另外一首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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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虫垂老不辞劳

这一版块,集中呈现齐白石笔下的禽鸟草虫:缠住腿的青蛙、正透视的竹鸡、蓄势待发的公鸡、透明游动的虾。别人眼中的“小题材”,在他这里却是活生生的世界。

齐白石自幼在乡下喂牛养鸡、钓虾捉虫,后来又在案头养虾养虫,朝夕观察写生。这些小生灵是他乡土记忆的一部分,也是他“为万虫写照,为百鸟传神”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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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

左侧落款“八十九岁白石”,如画中公鸡般笔力雄厚。这五个字不仅标注了创作年份(1951年),更像是精气神状态的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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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鸡》

布展方为了让观众更直观,在画作旁边还特意放了一只竹鸡的标本,竹鸡与传统中国画中的鸡形象差异显著,质感格外鲜活。据说他晚年经常画竹鸡,有着“平安”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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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梅》

同样是一幅高龄时期的作品,喜鹊+腊梅,在中国传统里有着喜上眉梢的好兆头。

特别喜欢这几支梅,即使局部裁出来也是一张超美的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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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

画中最上面的那只青蛙被水草缠住了腿,仿佛在尽力挣扎着,细节鲜活、妙趣横生。浓淡干湿的墨色变化,寥寥数笔就勾勒出青蛙的骨骼与肌肉质感。若非他长时间的细致观察,岂能如此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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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虾无水画中游

也许很多人像我一样,对齐白石作品的认知,首先想到的就是虾,因为他画的虾实在太灵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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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中播放的纪录片

毕加索:“我不敢去中国,因为中国有个齐白石”

1956年,张大千在巴黎拜访毕加索,邀请他访问中国。毕加索沉思后回答:“我不敢去你们中国,因为中国有个齐白石。” 他还对张大千说:“在这个世界谈艺术,第一是你们中国人有艺术……齐白石先生是你们东方了不起的一位画家!

他说:“齐白石画的虾,没有水,尽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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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虾图》齐白石画虾,张大千补荷

这是一幅1948年的作品,齐白石、张大千在徐悲鸿家中欢聚之际的即兴之作。

虾体晶莹剔透,秋荷泼墨有力,两位大师的笔下浓淡相映,自成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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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止虾,这螃蟹也是张牙舞爪地在水中游动呢!

《白石墨妙》

《白石墨妙》是这场展览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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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册页是齐白石艺术成熟期的巅峰之作,更是他与徐悲鸿知己情谊最直接的见证。作为国家一级文物,这还是第一次在北京以外的城市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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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悲鸿对这套册页视若珍宝,亲自在封面上题写了“白石墨妙”四个字,点明了册页的精髓一个“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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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世之宝:从珂罗版到国家一级文物

上世纪50年代,这套册页曾被制成珂罗版发行,在国内外产生了巨大影响,如今,作为国家一级文物,它不仅是徐悲鸿纪念馆的镇馆之宝,也是研究齐白石艺术和20世纪中国美术史不可或缺的珍贵实物。

大美本无言

庄子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展览上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有很多瓜果和昆虫的画作,齐白石自小在乡间长大,对万物的观察极尽细致。大自然的作品本就是天地馈赠的礼物,这些生灵万物在他笔下都被再一次灌注了生命,像是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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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幅作品让人想起八大山人,同样用大量的留白赋予画作生命的空间,简而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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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虫》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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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果》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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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大师的光环,这是一位有温度、又有烟火气的白石老人。他万物皆可入画,处处皆是幽默,他眼中的世界没有高低贵贱,一只草虫、一颗白菜、几只游虾,都能让他津津有味地看上半天。

对微小生命的悲悯与好奇,是这位历经人间93年的艺术大师,给我们照见得到的有趣灵魂。(选自:北京画院·齐白石研究专辑、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齐白石传人书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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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少白公子--原名汤发周,字子海,号少白,白石山堂主人,人称“少白公子”,齐白石小女齐良芷嫡传弟子,现为齐白石书画院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社会艺术考级优秀指导教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特邀客座教授、荣宝斋特邀签约画家、齐白石家族书画遗产运营官、齐良芷艺术馆馆长、国家一级书画鉴定师、北京画院 · 齐白石美术馆签约画家,齐白石纪念馆特邀画师、国家注册一级文物艺术品鉴定估价师,齐白石艺术基金投资人、齐白石品牌联盟秘书长、湘潭齐白石纪念馆终生签约艺术家,上市公司网易集团官方形象代言人、网易有道国画课推荐官及齐白石书画大数据鉴定专家,国家级百佳图书出版社授权战略合作伙伴、齐白石版权及齐白石传人版权拥有者,他年少时拜齐白石小女齐良芷为师,得其亲授国画、篆刻、书法技艺,获赠"白石山堂"墨宝及"白石传人"印章。齐良末题“家法再传”、齐良迟题“白石再传”并为其画集作题记、齐展仪题“白石山堂”等。他长期致力于齐白石艺术研究,擅长齐派水墨虾蟹与花鸟草虫画,作品吸取白石老人"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思想,笔墨简练而形神兼备。近些年他主持编纂多部齐白石研究专著,多次国内外齐白石真迹展览,主持鉴定齐良元(齐子贞)、齐良琨(齐子如)、齐良迟(齐子长)、齐良已(齐子泷),齐良芷、齐良末等齐白石家族旧藏齐白石书画印章系列等珍贵文物,并担任上海齐白石艺术研究会会长,同时运营齐白石文化IP,深耕艺术教育与大众传播,以鉴定、创作、出版、展览、拍卖、NFT数藏、元宇宙跨界文化赋能等多维体系,系统梳理、齐派文脉,大力推动了齐派艺术的学术梳理与创新传播,是当代极具代表性的齐白石艺术传承人与研究学者,为弘扬齐白石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