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丨月满白龟湖——丙午中秋夜游散记
今夜是中秋。晚饭后,我独自一人,信步走向城西的白龟湖。"text-align: justify; box-sizing: border-box; position: relative !important; overflow-wrap: break-word; max-width: 100%; display: block; height: auto !important; z-index: 10 !important; margin: 0px auto !important;">
白龟湖是平顶山的一汪碧水,因形似白龟而得名。白日里,它是市民休闲的去处,游船点点,笑语喧哗;可到了夜里,尤其是这样一个月圆之夜,它便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显出一种沉静而深邃的气质来。我沿着湖堤慢慢走着,脚下的石板路被月光洗得发白,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伸向远方。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初时,它挂在东边的山峦之上,又大又圆,带着一点初升时的橙红色,像一枚温润的玉璧,被谁小心翼翼地托举着。渐渐地,它越升越高,颜色也由橙红转为银白,清辉四射,将整片湖水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湖面平静如镜,月光洒在上面,碎成千万片粼粼的银波,随着微风轻轻荡漾,仿佛有无数条银色的小鱼在水面跳跃。远处的湖心岛,在月光下只剩一个淡淡的剪影,岛上的树木影影绰绰,像是水墨画里随意点染的几笔。
我找了一处临水的石阶坐下,静静地望着这片月光下的湖。四周很静,只有湖水轻轻拍打堤岸的声音,以及草丛里秋虫的鸣唱。偶尔有夜鸟掠过水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啼叫,便又消失在夜色深处。这样的寂静,让人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白日里那些纷乱的思绪,此刻都像被月光滤过了一般,变得清澈而透明。
我想起张若虚《春江花月夜》里的句子:“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这白龟湖虽非长江,但今夜这轮明月,却与千年前诗人所见的那轮,是同一个。月光不老,它照过秦汉,照过唐宋,照过无数个中秋夜,如今又照着我这个独坐湖边的现代人。在这样亘古不变的月光面前,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又何其渺小。然而,也正是因为短暂与渺小,才更显出此刻的珍贵。
湖边的垂柳,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柳丝低垂,几乎要触到水面,微风过处,轻轻拂动,像少女的长发。我忽然想起苏轼的《水调歌头》,想起他“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祝愿。今夜,这湖边的柳树下,是否也曾有过别离的人,望着同一轮明月,寄托着对远方亲人的思念?月光无言,却见证过人间无数的悲欢离合。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月光下显得黯淡了许多。那些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排沉默的巨人。而这片湖水,却仿佛独立于城市之外,自成一方天地。它收纳了月光,收纳了山影,收纳了秋风,也收纳了我这个偶然闯入的夜游人。此刻,我与这片湖,与这轮月,仿佛达成了一种默契——彼此陪伴,彼此沉默,却都懂得对方的心事。
夜渐深了,风也凉了些。我起身,准备回去。临走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月光下的湖。湖面依然平静,月光依然皎洁,仿佛我从未到来,也从未离去。但我知道,这个中秋夜,这片白龟湖,这轮明月,已经留在了我的记忆里,成为我生命中一个安静而美好的注脚。
回望来路,月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城市的灯火依然闪烁,那里有我的家,有等我归去的人。而身后,白龟湖在月光下静静地躺着,像一个温柔的梦,等待着下一个夜游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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