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曾拍着桌子骂一名美国记者是“白痴”，理由是他这个所谓的间谍太笨，竟然轻易落入俄罗斯安全部门的圈套。9月25日，《华尔街日报》记者格什科维奇在即将出版的回忆录中披露了这段往事。两年前，他因间谍罪在俄罗斯被判16年，关押近500天后才通过美俄换囚获释。
事情还得从2023年3月的一顿饭说起。
当时，格什科维奇正在俄罗斯采访军工生产。他来到乌拉尔地区的叶卡捷琳堡，约见一名与当地工厂有关的工会人士，想了解俄罗斯坦克的生产情况。
双方此前已经见过一次面。
记者和编辑原本商量好，为了避免惹上麻烦，采访对象不要携带任何文件，记者也不要接收文件。
可第二次见面时，对方偏偏拿来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抄着数据，声称是坦克产量记录。
格什科维奇刚开始记笔记，餐厅里突然响起脚步声。
一群戴着面罩的俄罗斯安全人员冲进来，将他从座位上拉起，宣布逮捕。
他随后被戴上手铐、蒙住头，押上一辆汽车。
罪名是间谍活动。
俄罗斯方面指控他替美国中央情报局收集一家重要军工企业的秘密信息。格什科维奇、《华尔街日报》和美国政府均否认这一指控。
2024年7月19日，俄罗斯法院判他16年监禁。
直到同年8月1日，他才在一场涉及多个国家的大规模换囚行动中获释。
回到美国后，格什科维奇一直想弄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被盯上的。
他在新书中提出一种怀疑：那名带着坦克数据来赴约的采访对象，可能从一开始就参与了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诱捕行动。
按照他的判断，安全部门先安排第一次接触，建立双方关系，随后在第二次会面时拿出文件、实施抓捕。
不过，这是记者根据获释后取得的信息作出的判断，尚不是已经独立证实的完整行动记录。
他后来还从一名外国领导人口中，听到了普京谈论自己时的一段往事。
这名没有公开姓名的领导人曾参与2024年的换囚谈判。据格什科维奇转述，对方告诉他，普京曾花一个多小时解释，为什么俄方确信这名美国记者就是间谍，而且是被当场抓获的。
那名领导人提出一个疑问。
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难道看不出自己正要落入圈套？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抓？
据记者在书中转述，普京听后拍了一下桌子，回答说：“他就是个白痴，暴露得太明显了。”
普京坚持俄方的判断。
格什科维奇则认为，俄罗斯安全部门很可能把餐厅里发生的事整理成一套说法，最终让普京接受了间谍指控。
他的书中还提到，美国电视主持人塔克·卡尔森也曾与普京私下谈起此案。
2024年2月，卡尔森赴莫斯科采访普京时，格什科维奇还在俄罗斯被关押。
据记者回忆，卡尔森后来告诉他，普京曾对美国积极营救一名篮球运动员、却没有同样迅速地换回这名所谓的间谍感到不解。
这里的篮球运动员，是美国女子篮球明星布兰妮·格里娜。她因涉毒案件在俄罗斯被判刑，2022年12月通过换囚返回美国。
格什科维奇则一直等到了2024年8月。
当年的换囚还涉及另一名重量级人物：在德国因谋杀罪被判终身监禁的俄罗斯人克拉西科夫。
2019年，他在柏林一座公园枪杀一名格鲁吉亚籍男子。德国法院认定，这起谋杀由俄罗斯国家机构授意。
2024年，德国同意释放克拉西科夫，作为跨国换囚协议的一部分。俄罗斯则释放包括格什科维奇在内的16名被关押人员，西方国家向俄方移交8名囚犯。
普京随后亲自到莫斯科伏努科沃机场迎接返回俄罗斯的人员，并与克拉西科夫拥抱。
格什科维奇被判16年，实际关押了16个月。
如今，他把这段经历写成回忆录《这片被诅咒的美丽土地》，定于9月29日出版。
对于书中有关普京拍桌、骂人以及安全部门诱捕的说法，克里姆林宫截至路透社9月25日发稿时尚未作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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