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德、郭沫若、巴金、江竹筠——四个人,四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走向,但都指向了同一个地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今年9月,四川大学迎来建校130周年。校庆的核心叙事里,这四个人被反复并列提及:朱德是“共和国元帅”、郭沫若被标为“文坛巨匠”、巴金列为“人民作家”、江竹筠则是“该校最闪亮的精神坐标之一”。

其中,江竹筠是目前川大红色育人体系中辨识度最高、配套传承资源最完善的专属精神坐标。朱德的校内落地资源排第二,但差距不小;郭沫若和巴金,则归入了百年校史的文化名人大类叙事里。

两个人的校史能细到成绩单,两个人的只到名录

朱德在川大的求学经历,可以精确到课程和分数。1907年,他考入四川大学的明确前身——四川通省师范学堂的附属体育学堂,专攻现代体育教育。在校期间受“强身卫国”“教育救国”等进步思想引导,1909年毕业。

毕业考试中,12门功课平均82.3分,器械科目满分100分,是全班仅有的两个满分之一。

这段经历被甘肃党史网、中国军网等机构明确纳入了朱德早期的思想形成脉络——离开川大后,他在家乡仪陇县当过体育教习,推行新式体育教育却被守旧势力斥为“有伤风化”,这段憋屈直接触发了他“投笔从戎”的决定。

江竹筠的求学经历同样能精确到具体动作。1944年,为隐蔽地下党员身份,她化名“江志炜”考入国立四川大学农学院,在校期间严格执行党组织的“勤学、勤业、勤交友”指示。

不仅要在学业上不暴露短板,还加入川大文学笔会等进步学生组织,联系发动群众壮大校内革命力量。这段川大生活持续到1946年前后,之后她按党组织安排离校返回重庆开展地下工作。

而在郭沫若和巴金身上,情况完全不同。川大官方明确将郭沫若认定为“文坛巨匠校友”,对应其曾在川大求学的经历;巴金则被纳入川大早期留法杰出校友序列。

巴金离校后与川大的互动留下清晰记录:1980年到1981年间,川大原新闻学院院长邱沛篁在上海进修期间八次登门拜访巴金,巴金为邱沛篁题词“学到老!”,并多次表达对川大校园的思念。

为什么江姐是校内辨识度最高的那个

这个排位不是靠外界知名度比的,而是看川大自己在校内把资源实实在在地给了谁。

江竹筠拥有川大校内唯一的独立建制全场景纪念馆。2024年她在川大就读的原女生院旧址,被校方在2019年打造为江姐纪念馆,馆内陈列了转系登记名册、困难补助领取记录、休学登记名册等此前从未公开过的原始学籍档案。

川大为此专门在2018年赴自贡、重庆等地走访征集史料,做了专项考证。纪念馆加挂“四川大学革命英烈事迹陈列馆”,展示以江竹筠为代表的70余位川大英烈的革命事迹。

配套机制上,川大还设立了“江姐班”,覆盖生命科学、空天科学、化工、华西临床等多个学院,每年组织新生全员参观纪念馆,连图书馆也设有“志炜厅”作为江姐主题红色学习空间。

馆藏中一张泛黄的托孤遗书上,江姐写道:“盼教以踏着父母之足迹,以建设新中国为志,为共产主义革命事业奋斗到底……”

朱德作为共和国元帅级校友,位列川大校史红色叙事前列。

郭沫若和巴金,在校史文化名人大类叙事中分别被归入“文坛巨匠”和“人民作家/留学文化”序列。

你可能会追问:这些校内资源的差异只是体量上的吗?更关键的在于机制的常态化程度——江姐纪念馆是持续运营的全场景红色教育基地,对周边社区也开放共享。

这本质上是川大在育人资源配置上的主动选择:江姐被定位为“青年英烈/校友同辈育人典型”,与“治校先贤”维度的张澜、吴玉章形成互补叙事,而朱德、郭沫若、巴金则分别被放进“革命元勋”和“文化巨匠”的大类校史框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