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MMO最熟悉的一幕是什么？打开地图，一个发光的箭头指着东北方向，你跟着跑，跑到地方，交任务，下一个。这套流程从2006年《上古卷轴4：湮灭》开始就成了Bethesda系RPG的标配，任务标记像空气一样存在，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上古卷轴OL》（ESO）下一个更新，打算把这套东西拆掉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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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ESO第一赛季的最后一批免费内容上线，其中一个叫Rumors（传闻）的新系统，直接让一个老《晨风》玩家坐不住了。2002年的《上古卷轴3：晨风》是老玩家至今还在念叨的一作，原因之一就是它是Bethesda最后一次让玩家自己找路——没有满地图的指引箭头，你得读地图、听NPC说话、自己拼线索。2006年《湮灭》带来了无处不在的任务标记，从那以后这套设计再也没离开过。

20年后，ESO把这个思路捡了回来。

它不是任务，是一场叙事寻宝

ESO副设计总监Jason Barnes在聊到这个系统时，用的词是"叙事寻宝游戏"（narrative scavenger hunt）。他的原话是：你在世界里发现东西，然后作为玩家，你自己把它们拼起来。不是UI告诉你该去哪，没有一个巨大的图标指着北边，一切只取决于你收集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

Rumors系统将在9月28日星期一上线，首批加入15个这样的谜题。难度分三档：Whispers（低语）、Plots（阴谋）、Conspiracies（共谋）。

Barnes对基础档的描述是：非常简单，只要你真的留意了，就能解出来。但难度往上走，你就得开始更专注，因为会有更多"红鲱鱼"（red herrings，即误导性线索）扔到你面前。至于最高档的Conspiracies，官方承诺是真正棘手、多阶段的烧脑谜题，需要花时间和耐心一点点啃。

红鲱鱼不是点缀，是这个系统的核心设计。Barnes说，不可靠的叙述者就是《上古卷轴》的精髓本身。他们做这套东西的时候，不是线性路径——线索可以在世界里以任意顺序收集，彼此之间互相连接，但里面混着故意误导你的东西。你翻着翻着就会想：等等，这里说的是这样，但那边对不上啊？那我现在得重新捋一遍。

为什么要在12年后做这个

ESO已经运营了12年，内容量早就不是问题。但在MMO的季度"赛季"里塞新区域、新事件、新系统的时候，Zenimax团队明显在往一个方向使劲：用奇怪的新东西继续给玩家惊喜，或者说，把Bethesda单机RPG里那种玩家熟悉又特别的体验，重新接回MMO里——而这种体验在MMO里其实更难实现。

Barnes说，主要目标是给游戏加层次，让它感觉更活，让你能迷失在里面。游戏里有大量任务、大量有趣的地点可以找到，但那种"我不知道那个瀑布后面有什么"的感觉，或者"那边有棵有意思的树，没有任何标记，但我就是想去看看"的冲动，才是他们想要的。

用他的话说，就是"在去冒险的路上找到冒险"。以前你路过很多犄角旮旯，可能扫一眼就走了，心想那边什么都没有，继续赶路。现在你看到那边有个亮闪闪的东西，会想着过去看看那是什么，然后发现那是一条线索。Barnes强调，这一点在做法上是非常刻意的。

夹在书页和任务线之间的空间

从叙事角度看，ESO的Loremaster（世界观主管）Michael Zenke给出了另一个视角。他说，这个介于一次性读物和完整任务线之间的中间形态，给写故事的人提供了一块很好的停车位——有些故事比放进一本游戏内书籍里能承载的要复杂一点，但又没到需要全程配音的任务那个级别。

Zenke的原话是，《上古卷轴》这个IP有大量空间可以覆盖，有这样一个中间地带，能挖得更有肉一点，又不用一路做到完整任务的程度，这是他们工具箱里一件很好的工具。

换句话说，Rumors填的是一个长期存在的空档：游戏内书籍太轻，配音任务太重，中间那层一直没地方放。现在有了。

15个只是开始

目前Rumors随更新带来15个谜题，但团队显然已经认准了这个系统。

Barnes说得很直接：他们现在建起来的，是一个他们真的很喜欢的系统，未来发布的内容会继续用它。他们已经在为还没公布的东西做一堆事情，用的就是这个系统——它给游戏提供了更多深度，更多不一样的玩法，同时还能给《上古卷轴》粉丝带来故事体验。

Rumors将在9月28日星期一作为免费更新上线，属于ESO赛季计划的一部分——但它不是唯一的新东西。同一天，游戏还会加入一个叫Nowhere Vault的实验性区域，里面全是奇怪的谜题；而到了9月30日星期三，High Seas of Tamriel活动开启，带来这款MMO史上第一次海战。